【舒客棧的飯菜似乎總帶著安人心的力量。熒在這裡待了整整三天,每日或是與鍾離探討稻妻的歷史淵源,或是聽魈講述神櫻與梧桐木的往事,偶爾也會陪派蒙在臺喂鴿子。直到第四天清晨,派蒙終於按捺不住,鼓著腮幫子抱怨:“再不走,托馬說不定真以為我們跑路了!而且我們還要見雷神呢,你不想知道你哥哥的下落了?”
(可是我我只要問鍾離,這些事都能知道啊,不用費這個力氣去這麼遠的地方,去見我本不想見的人啊。不過如果我真的說不想去見雷神的話,怕是這個小傢伙背後那人要跳腳了。算了,如願吧。)熒看著氣鼓鼓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好吧,回去。”
兩人依舊藉著傳送錨點返回離島,落地時選在了海邊一偏僻的礁石區。晨曦將海面染琥珀,幾個漁民正忙著收網,誰也沒注意到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影。熒拍了拍襬上的沙礫,對派蒙說:“走吧,去市區找點吃的。”
們沿著海岸線慢慢走離島的市集,此時正是早市最熱鬧的時候——須彌的香料攤飄出奇異的香氣,璃月的藥材商正與稻妻的藥鋪老闆討價還價,蒙德的酒販則用帶著口音的稻妻話招呼客人。熒和派矇混在人群中,像普通旅人一樣四張,熒假裝渾然不覺幾道藏在屋簷下的視線早已捕捉到們,隨即化作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尾。
“聽說了嗎?昨天勘定奉行的人又在找兩個外鄉人,說是從離島憑空消失了好幾天……”
“會不會是坐船跑了?最近好多人都想離開呢。”
“不可能吧,港口查得那麼嚴……”
市集的閒聊聲中,熒和派蒙走進一家看起來頗歡迎的食店,點了兩份鯛魚燒和一壺清茶。剛坐下沒多久,一個悉的影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
“旅行者,原來你在這裡啊!”托馬一眼就看到了們,臉上先是出如釋重負的表,隨即又換上幾分不自然的笑意。
派蒙咬著鯛魚燒,含糊不清地問:“唉?這不是托馬嗎?你不是離開離島了嗎,怎麼現在還在這裡啊?”
托馬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手不自覺地了後腦勺:“這……這不是小姐還有些事吩咐我,所以我又回來辦些事。”
(怕是這幾天社奉行的忍者把離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我們的蹤跡吧。)熒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心中瞭然,(今天一得知我們出現,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怕是怕我們真的撂挑子走人。)沒有穿,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托馬在兩人對面坐下,目在們上轉了一圈,試探著問:“這兩天兩位去了哪裡?我這幾天在離島都沒有見到你們呢,還以為你們……”
派蒙剛想開口說,被熒用眼神制止了,只好乖乖點頭附和熒的話。
“我們一直待在旅店裡,有時間就去海邊看看。”熒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樣嗎……”托馬顯然不信,但見熒不願多說,也不好追問,立刻轉了話題,語氣急切起來,“兩位這是還沒有找到離開離島的方法嗎?不如這樣,我給兩位指個方向——去勘定奉行那裡看看,我家小姐認識那裡的小姐,可以安排船讓你們離開……”
“不急,時間還多。”熒再次打斷他,將一塊鯛魚燒推到派蒙面前,慢悠悠地說,“離島的早市熱鬧的,打算多逛幾天。”
托馬被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弄得一愣,隨即更急了,往前湊了湊:“這……還是怕夜長夢多,倒不如趕去鳴神島見雷神吧。早點見完,早點安心,你認為呢?”他刻意加重了“見雷神”三個字,顯然這是他認為最能打熒的理由。
熒抬眸看他,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誰說我們要去鳴神島了?”
“你們、你們不準備去了?”托馬這次是真的慌了,臉上的鎮定徹底崩塌,“不對,北斗大姐不是說你們一定要見雷神嗎?這可是你們來稻妻的目的啊!”
“誰說我一定要見雷神了?”熒放下茶杯,聲音清晰,“我見過離島的雷神像,發現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不準備去了,這幾天只是在海邊等北斗大姐的船來接我罷了。”
“這、這……”托馬徹底語塞,手攥著角,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落。他怎麼也沒想到,熒居然會突然變卦——神里家的計劃全是圍繞著“旅行者能對抗眼狩令”展開的,若是真的打道回府,那之前的鋪墊豈不是全白費了?
就在托馬急得說不出話時,熒忽然話鋒一轉,看著他問道:“你應該很久都沒有回蒙德了吧?”
“是的,差不多有五年了……”托馬下意識地回答,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這……怎麼了嗎?”
“你知道我記憶中的蒙德人是怎麼樣的嗎?”熒的目沉靜,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托馬茫然地搖頭,好奇地問道:“是怎樣子的呢?”
“一部分人謙遜有禮,比如西風騎士團的團長和隊長,他們永遠把‘自由’與‘責任’放在心上;而另一部分人自持份,高高在上,那是蒙德的舊貴族,比如勞倫斯家族。”熒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知道後者的下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