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九零後》第210章 以備不時之需(2)

作者:秋水海棠·13天前

“明天?”人看了一眼,“那你今天來買藥,不算晚,也不算早。剛剛好。”轉過,開始從貨架上拿藥。

九月站在櫃檯前,看著忙碌的影。人的作很練,幾乎不用看標籤就能找到想要的東西。先拿了幾盒冒沖劑,是中藥的那種,味道不那麼苦,對嗓子也好。然後是一盒布芬,退燒用的,也能止痛。“這個燒到38.5度以上再吃,”代,“38.5度以下多喝水,理降溫就行。”又拿了一盒黃連素和一盒蒙石散,都是治療腹瀉的,但作用機理不同。“拉肚子不嚴重的話吃黃連素,嚴重的話吃蒙石散,空腹吃,效果好。”然後是暈車藥,一板一板的,很小的一粒。“上車前半小時吃,吃完可能會犯困,正常現象。”抗過敏藥也拿了一盒,氯雷他定片,一天一片,吃了不犯困的那種。外用藥方面,拿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籤、一卷醫用紗布、一盒創可。“碘伏比酒溫和,不疼,小孩子也能用。”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九月,像是在提醒什麼。

九月心裡一。小孩子。是的,要面對的是孩子。孩子們磕了了,需要用碘伏給他們消毒,需要用紗布給他們包紮。不是醫生,但要做一個能照顧孩子的人。

“還有這個,風油,”人又從貨架上拿了一個小瓶子,綠的,小小的,“蚊子咬了抹一抹,提神醒腦也能用。那邊蚊子多。”

“您怎麼知道那邊的蚊子多?”九月好奇地問。

“去年來的那個姑娘說的,說去的地方蚊子特別多,花水不管用,風油最管用。”人把風油放進袋子裡,“多帶幾瓶沒壞,又不佔地方。”

九月點頭。覺得這個人很細心,細心得像一位母親在給要出遠門的孩子準備行李。

藥一件一件地被裝進一個白的塑膠袋裡,袋子漸漸鼓了起來。人還在拿,“最後給你拿一包口服補鹽,”說,“拉肚子或者發燒出汗太多的時候沖水喝,補充電解質,比喝白開水管用。”

九月看著那包補鹽,心裡有些慨。自己都沒想到要買這個,但人想到了。也許這就是專業的人和業餘的人的區別——只知道要買“冒藥”“腸胃藥”,但人知道要買“補鹽”,知道要買“蒙石散”,知道要買“氯雷他定”。細節,都是細節。而生病的理,就是由這些細節堆起來的。在一個醫療條件有限的地方,這些細節可能會變得很重要,甚至很關鍵。

———

“平時吃藥多嗎?”人一邊裝袋一邊問。

“不多,幾乎不吃。”九月老實回答,“我好的,很生病。”

“那更要注意。”人抬起頭看了九月一眼,“正因為平時不怎麼生病,生起病來反應可能會比較大。藥備著,沒事最好,有事不慌。”

“嗯。”九月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些藥的用法用量,我都寫在盒子上了。你看看能不能看懂,看不懂我再跟你解釋。”

九月拿起一盒冒沖劑,翻過來,盒子的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一次一袋,一日三次,熱水沖服。字跡工整,一筆一畫的,一看就是個寫字認真的人。又拿了一盒布芬,盒子上寫著:發燒38.5℃以上服用,一次一粒,一日不超過兩次。下面的括號裡還有一行小字:不要空腹吃。

“我看懂了。”九月說,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這些字,可以在任何藥品說明書上看到,但覺得,別人親手寫下來的叮囑,和印刷在盒子上的冷冰冰的文字,是不一樣的。印刷的字是給所有人看的,而手寫的字,是給“”看的。這個人不認識,不知道什麼,從哪裡來,要去哪裡,但在這個清晨,在這個小小的藥店裡,這個人為一個陌生人,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這些叮囑。

“還有啊,”人又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藥盒,明的塑膠盒子,分七格,上面有蓋子,“這個送你。把每天要吃的藥按天分好,不會。”

九月接過那個藥盒,開啟蓋子,看著裡面的七個小格子,心裡又是一暖。“謝謝您。”說。

“謝什麼,不值錢的東西。”人擺了擺手,但角帶著笑。

———

藥裝好了,滿滿一袋子。人把袋子放在櫃檯上,從屜裡拿出計算,一樣一樣地加價格。計算發出滴滴的聲音,每按一下,晶屏上的數字就跳一下。最後數字停住了,人看了九月一眼:“一共一百八十六塊五。”

九月愣了一下。以為會更多。這些藥,這麼多,覺得應該要三四百。一百八十六塊五,比預想的便宜多了。

“你等一下,”人又轉過,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維生素C和一盒含片,放進袋子裡,“這是送你的。維生素C增強抵抗力,含片嗓子不舒服的時候含一粒。你們當老師的,費嗓子。”

九月的鼻子忽然酸了。“謝謝您。”的聲音有點啞。

“別謝我,”人看著九月,“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那些孩子,也靠你照顧。”

九月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表達此刻的,只能用點頭,用這種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來回應這個人。出手,拍了拍九月的手背。的手是溫暖的,掌心有一點糙,是長期工作留下的痕跡。那個溫度傳到了九月的手背上,傳到了的心裡。“去吧,”人說,“路還長著呢。”

九月拎起袋子,袋子不重,但的心很沉。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被人關心了,被人叮囑了,被人付了什麼。那種“沉”,是責任,也是溫暖。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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