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
鄭清看著那些在半空中漂浮不定的黑寶石，著上面散發的令人著迷的彩以及其中蘊含的人心魄的氣機，有些驚疑不定。
“——法則碎片，權能烙印，舍利子，道種，聖痕，靈骸，神格，等等。”
石慧士坐著的七蓮臺，晃晃悠悠飄到鄭清旁，漫不經心的解釋道：“在不同的傳承與系裡它有著不同的稱呼，但本質上，都是傳奇超時空與命運長河後凝聚的概念結晶，是知識、神以及能量‘三位一’的現化……對低階巫師，甚至白丁們來說，這是無價之寶，任何人拿著一顆，都能在一定範圍發揮出近乎傳奇巫師的威能。我記得你前段時間打死過一條特比龍？”
鄭清腦海閃過那片一無際的雪原，以及那條宛如鐘錶的青銅巨龍，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對，那條龍原本是漩渦船長和墮落巫師布里亞……”
“和誰都沒關係。”
石慧士擺擺手，打斷了鄭清的話：“我只想說，如果那條龍當時手裡有一兩顆這種‘石頭’，就有很大機率從你手中逃走……”
黃花狸不滿的打了個響鼻。
巫瞥了它一眼，很仔細的打了個補丁：“——我只是說從它能從鄭院長手中逃走，沒說它能從你爪子下面逃走。畢竟‘太一’再完，也終究是一件外……這些石頭，每一塊都相當於傳奇權能的投影，雖然沒有‘長度’，但是有‘高度’，足以託舉著巫師短暫的擺時空與命運長河的束縛。”
鄭清立刻就想到了某種可能。
“——那些被困在最後一步的大巫師們，豈不是可以藉著這些‘石頭’短暫超，傳奇境界，甚至籍此嘗試進階傳奇嗎？”
說這話的時候，鄭清腦海又飄過黑獄裡的那株老樹：“——這是不是跟玄黃果的效果差不多？”
石慧士奇怪的看了年輕傳奇一眼。
“是什麼讓你覺得，藉助旁的力量，短暫超時空與命運長河，就能輕而易舉進階傳奇？如果有這麼一條捷徑，聯盟裡的傳奇都該是第一大學的了。”
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換個角度，我記得老頭子帶你去更高維度轉悠過的，對吧？你回來後進階傳奇了嗎？”
年輕傳奇了手上的戒指，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所以說，這些石頭對大巫師們而言是無價珍寶，卻也僅此而已。單憑几塊石頭，是撐不起踏足傳奇的臺階的。”
石慧士下的蓮花花瓣微微合攏了些，不知是不是錯覺，鄭清總覺得的模樣在一點點變年輕：“不過長久把玩，經常悟那‘更高’的風景，對進階傳奇還是有一定幫助的……至於玄黃果，不僅僅是幫助大巫師站在更高看一眼那麼簡單。如果說這些石頭是‘道種’，那麼玄黃果就是‘道果’，可以直接護持著大巫師們破開最後一躍的玄關，幫助巫師們的真在時與命運長河向上遊的方向，延長出第一截長度……”
“那瑪教授……”鄭清有點好奇瑪教授為什麼會失敗。
石慧士嘆了一小口氣。
“——瑪選的路太寬，所以愈往上，愈窄。”
這話聽著有些矛盾，但鄭清先想到了之前與蘇施君談及‘修行不死鳥真的巫師太多’的話題，繼而又很神奇的回憶起了自己最初接巫師世界，第一次在上元書肆裡見到那本黎裝訂本的法書上的一句話。
新約，馬太福音，第七章。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寬門大道進去的人也多，那是通向滅亡的；窄門小路找到的人，是通向永生的。
這句話很多巫師都知道，但又有幾個能深刻領會它背後的深意呢？生活中不知有多天地至理就這樣隨隨便便擺在普通巫師們面前，卻極有人能勘破。
一如那顆砸在牛頓頭上的蘋果。
嗡——
虛空中響起輕微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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