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顆黑寶石的歸屬塵埃落定。
這條時間線就完了最後的‘清理’與‘結算’,對傳奇們而言,這條時間線最後的價值也已經被榨取殆盡了。
鄭清看到若愚老人向他這邊微微頷首,然後抬起那銀狼首的柺杖,再次輕輕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原先瀰漫在大禮堂中的錮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窒息緩緩擴散開來,彷彿一條上游被‘堰塞’的河流,下游的河水正在迅速乾涸,洶湧的魔力汐退去,鄭清覺自己就像一條擱淺的鯨魚,又或者一位行走在沙漠中的旅客,每一口呼吸,都有一強烈的不滿足的緒。
這條時間線在枯萎。
鄭清腦海莫名浮現出這個念頭。
手上‘太一’之戒湧出更多深紅的魔力,迅速填滿了神深那強烈的不滿足,然後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某個方向,過無盡虛空,彷彿看到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正著這座世界咆哮而過,那裡有近乎沸騰的魔力,在河面蒸騰起濃郁的霧氣,如同最清晰的道標,向他標示著新的時與命運長河的位置。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都會覺得很難,多做幾次就悉了。”
石慧士不知什麼時候收起那座蓮臺,來到鄭清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小的安了他一下。
大廳中,一道道傳奇巫師的氣息迅速消失。
不僅僅是從這座古堡中、從大不列顛島消失,而且是從這個世界消失。
“這種事很常見嗎?”
鄭清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看向曾經的副校長大人,手裡無意識的挲著那幾顆冰涼沁骨的黑寶石,腦海中卻無端想到了稍早前黃花狸那幅‘過來貓’的模樣,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花貓。
花貓眯著眼,一副慵懶且快要睡著的模樣。
“——只要你活的時間足夠長,什麼事都會變得很常見。”
石慧士一手攬著年輕傳奇的肩膀,另一手向前一抹:“這是你第一次重置時間線,若愚讓我帶你一程……”
“謝謝石校長!”鄭清一臉嚴肅的致謝。
引來巫心滿意足的笑聲。
兩個人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彩如同被水浸染的油畫般暈開、剝離。霍格沃茨城堡的廓在鄭清視線中變得扭曲,巫的笑聲在拉長、失真,最終歸於一片混沌的、彷彿萬歸墟般的寂靜與空白。
鄭清到自的存在彷彿也被拉長,融了一條逆流的長河。沒有驚天地的聲響,沒有炫目的效,只有一種意識層面的、無比宏大的‘倒帶’。
他能‘覺’到那些剛剛被煉化的黑寶石的概念在源頭被抹去,能‘覺’到黑袍鄧布利多從未出現,能‘覺’到天花墜、地湧清泉的異象正在回溯,講道的聲音由後向前一字字收回,離去的人回到座位,然後再次離去。
這是一種奇特的驗,為傳奇,他的意識能一定程度上超這種‘重置’的過程,如同一個旁觀者,看著一幕戲劇以倒放的形式落幕。
然後某一刻。
一條條七彩的毫突然從那寂靜與空白中迸發,宛如線般從兩人周遊走而過,毫中倒映著無數鄭清悉或者不悉的面孔。
不知是不是錯覺,鄭清約覺自己聽到有幾個悉的聲音在他的名字。
“——這條時間線上其他的那些生命呢?”
年輕傳奇腦海裡想著不久前才跟自己說過話的大小巫們,裡卻不自覺的冒出了其他角,似乎想讓自己的問題更‘客觀’一些:“我的意思是,剛剛被鄧布利多教授點化的那些白鶴和寧芙……它們剛剛從虛無中誕生,這條時間線就要廢止了,會不會有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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