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凝聚了他畢生功力，招式剛猛，勢大力沉。
劉清源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這上燕洪的功夫，在同輩裡確實算得上頂尖。
然而，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掌，趙峰卻站在原地未，甚至連眼神都沒怎麼變。就在掌風即將及的瞬間，他指尖微，一層眼幾乎不可見的暈在前浮現。
“砰！”
掌風與暈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上燕洪只覺得一無形的力量擋在面前，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海，瞬間消散無蹤。他想再往前遞出半寸，卻發現那層暈堅不可摧，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分毫。
接著，暈微微反彈，一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上燕洪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趙峰前那早已消失的暈，臉上滿是震驚，喃喃道：“這！這是什麼功夫？”
趙峰收回手，淡淡道：“我的護盾，非蠻力可破。”
上燕洪愣在原地，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瞬。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自己執著的拳腳招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所謂的剛猛，所謂的技巧，在這種近乎規則的力量面前，都落了下乘。
他沉默良久，忽然對著趙峰深深一揖，語氣裡滿是敬佩：“晚輩明白了。多謝趙先生指點，茅塞頓開。”
這一次，他眼裡的執著不再是爭強好勝，而是多了份對大道的敬畏。
趙峰微微頷首：“武學之路，不止於拳腳。”
上燕洪點點頭，臉上出釋然的笑容，之前的執念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轉對劉清源道：“劉老哥，我們來合計秘境的事吧，不能再耽擱了。”
劉清源見狀，忍不住笑道：“你總算想通了。”
劉清源與趙峰繼續討論秘境的細節，從口的方位到可能遇到的制，再到後輩們的分組與接應，每一個環節都細緻斟酌。
上燕洪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言，思路清晰，再無之前的執拗，反而多了幾分沉穩。
待所有事宜敲定，劉清源鬆了口氣，拍了拍上燕洪的肩膀：“這樣安排便穩妥了，你這腦子總算用對地方了。”
上燕洪笑了笑，看向趙峰：“多謝趙先生，也多謝劉老哥。秘境之事，我定會全力以赴。”
說罷，他便起告辭，說是想獨自靜一靜。
眾人都明白他是要去消化剛才那“一招”的悟，並未挽留。
上燕洪回到自己暫住的小院，屏退了隨從，獨自坐在石桌旁。
他閉上眼，腦海中一遍遍重現與趙峰對峙的瞬間，那看似輕描淡寫的指尖微，那層無形卻堅不可摧的暈，還有自己全力一擊如撞棉絮的無力。
“非蠻力可破……”他低聲重複著趙峰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
過去他總以為，武道的極致便是將“裂山掌”練到斷金裂石，便是招式間的快、準、狠。可今日才知，真正的力量，竟能如此舉重若輕，彷彿直接掌控了某種天地間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