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不必。”趙峰緩緩抬手,輕輕一拂袖,周磅礴的靈力與威盡數收斂,仿若化作了世間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縷清風,毫無靈力波,“你我以正常求見之名府,打草驚蛇反倒不,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演一場什麼樣的戲,布的又是何等局。”
說罷,他邁步朝前走去,沒有施展半點靈力,就這般緩步走向主府大門,步伐從容不迫,仿若閒庭信步。
青玄連忙強行收斂紊的氣息,跟在他側,強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的慌,直脊背,擺出秘境特使的威嚴架勢。
兩人剛走到主府硃紅大門前,便被兩名手持長刀的金甲衛橫刀攔住,刀鋒泛著冷,直指兩人。
“來者止步!主府有令,秘境危局,外戒嚴,無關人等一律不得!”金甲衛眼神冰冷刺骨,語氣生決絕,目在趙峰上來回反覆打量,滿是戒備與敵意,顯然是接到了嚴防外人的命令。
青玄上前一步,神冷厲,從懷中掏出鐫刻著秘境主上印記的特使令牌,沉聲喝道:“放肆!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此乃主上親自邀請的貴客,我是主上親封秘境特使青玄,速速讓開,耽誤了破解秘境危局的大事,就憑你們,擔當得起嗎!”
金甲衛看到金熠熠的特使令牌,眼神微變,握著刀柄的手了,卻依舊沒有退讓半步,只是僵地拱手道:“左長老有令,如今秘境局勢張,憂外患,任何人府都需先行通傳,還請特使在此稍作等候,不得隨意上前!”
“通傳?我要即刻面見左長老,有要事稟報,一刻都不能等!”青玄語氣愈發強,心中卻愈發篤定,主府早已被左長老徹底掌控,如今的秘境,已然是左長老的一言堂。
不多時,府傳來緩緩的腳步聲,一名著青錦袍、面容鷙的老者,在兩名侍衛的陪同下,緩步從府走出。
他鬚髮皆白,梳理得一不苟,周靈氣看似沉穩渾厚,眼底卻藏著算計與狠,目先掃過青玄,最終落在一旁神平淡的趙峰上,目微微一凝,隨即拱手行禮,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意,卻毫達不到眼底:“原來是青玄特使歸來,一路辛苦了,這位便是你專程為秘境危局邀請的貴客?”
“正是。”青玄沉聲應道,神沒有半分緩和,“左長老,主上如今在混沌淵以神魂鎮守封印,況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封印破碎的風險,我帶貴客前來,是專程商議破解危局、穩固封印之策,還請長老立刻放行,莫要耽誤時機。”
左長老慢悠悠捋了捋頜下鬍鬚,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算計與鷙,隨即笑著側,做出請的手勢:“特使與貴客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著實辛苦,快請府歇息。只是如今秘境局勢盪,混沌戾氣肆,兇蠢蠢,府不得不佈防森嚴,多有怠慢,還貴客莫要見怪。”
趙峰神始終平淡無波,一言不發,邁步踏主府,目淡然掃過府景象。
府戒備遠比門外更甚,廊下、庭院、臺階兩側,皆有全副武裝的守軍把守,眼神警惕,氣息繃,空氣中除了濃郁的靈氣,還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混沌戾氣,與外界狂暴的戾氣截然不同,帶著一被人為刻意控、溫養的詭異,縈繞在殿宇角落,揮之不去。
一行人穿過庭院,徑直走進主殿,殿空曠冷清,只有數名侍衛佇立兩側,一不,氣氛抑到了極致,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左長老徑直走到大殿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兩人落座,方才故作關切地開口:“特使此行前往現世,還算順利?那位趙前輩,果真願意出手,相助我秘境渡過難關?”
青玄剛要開口應答,趙峰卻率先抬眼,目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左長老,語氣淡漠,卻帶著直指人心的銳利:“左長老明知我會來,也明知我此番前來的目的,又何必在此多此一問,虛與委蛇。”
左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眼底閃過一慌,隨即快速掩飾過去,打了個哈哈,故作無奈道:“前輩說笑了,老朽只是聽聞前輩神通廣大,早已歸世外,不問世事,生怕前輩不肯手我秘境這趟渾水,心中擔憂秘境眾生安危罷了。如今秘境危在旦夕,混沌兇隨時破封而出,屆時生靈塗炭,還請前輩出手相助,救救秘境萬千生靈。”
“救秘境眾生?”趙峰輕笑一聲,語氣驟然轉冷,周氣場瞬間變得凌厲,“我看,是你想借混沌兇之手,除掉掌權的秘境之主,再故意引我秘境,佈下天羅地網,將我一網打盡,以絕後患吧。”
此言一齣,殿氣氛瞬間凝固!空氣仿若結冰,所有侍衛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左長老猛地從主位上站起,臉驟然大變,厲聲喝道:“一派胡言!前輩怎可如此憑空汙衊老朽!老朽侍奉主上多年,忠心耿耿,一心為秘境安危勞,何來謀逆之心!你這是口噴人!”
“忠心耿耿?”趙峰抬手指向殿外,眼神冷冽如刀,字字誅心,“若是真心鎮守秘境,一心護主,為何將混沌淵鎮守的銳守軍盡數調回主府?為何暗中封鎖秘境腹地所有要道,隔絕外訊息?為何用秘法,暗中吸納混沌戾氣,滋養你邊的幕後爪牙?樁樁件件,你敢說不是你所為?”
他話音落下,目驟然投向殿左側樑柱的影,冷喝一聲,聲音震得殿宇樑柱微微:“藏了這麼久,頭尾,難道還打算一直躲下去不!”
一道黑紅的暴戾戾氣驟然從影中轟然炸開,席捲四周,一道披破舊黑袍、周完全籠罩在濃稠戾氣中的影,緩緩從影中現,他面容被戾氣遮掩,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猩紅如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峰,帶著刻骨的恨意,語氣沙啞刺耳,仿若金石:“不愧是當年橫秘境、攪碎我等大計的趙峰,時隔多年,果然還是好眼力,竟能如此輕易看穿我的全盤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