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白箬輕被冊封為皇貴妃後,是要搬到貴妃規格的瑤華宮裡去住的,不過祈雲殿住慣了,秦俞也喜歡住在這裡。
畢竟祈雲殿這邊風景獨好,春天裡,杏花小築裡的杏花層層疊疊的綻放開來,遠遠看去便是滿眼霞,整個祈雲殿都彷彿被祥雲瑞氣籠罩著,活就是仙宇樓閣才有的景象,生的又好,穿梭在杏花鑄就的雲霧裡,就宛若九天之上的仙下了凡似的。
與祈雲殿毗鄰的,是宮裡的隴梅園,雖然相隔的不算很近,但坐在杏林小築的亭子裡,仍然可以看的清楚,一到梅花盛開的時節,隴梅園裡的紅梅就隨著雪花一同開起花開,白生生的雪落在紅豔豔的花上,就像冰火相撞,織名為奇異的景。
秦俞當時想著,若是搬到瑤華宮,再想看到這樣好的景緻,便還要折騰半天,所以還不如不搬,雖然祈雲殿規格不夠,離他的朝乾宮也遠,但是卻是這宮裡最好的地方了。
宴席上,歡歌笑語,因為白箬輕不好,不宜多飲酒,所以大家便也都心裡有數的只說了些恭賀之話,沒有敬酒。
倒是秦俞心格外的好,神愉悅的喝著小酒,明顯興致高漲。
大臣們見他這麼高興,紛紛笑著敬酒,秦俞也來者不拒,一杯兩杯的接連喝著,宴才過半,他便醉的臉頰都紅了,含糊不清的拉著白箬輕的手,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一臉傻笑。
言玉枝看的分明,一臉憂的和白箬輕說道:“陛下喝醉了,不宜再喝酒了,還是先送到寢宮裡去吧。”
白箬輕看著拉著自己的手,俊臉紅的秦俞,也無奈笑道:“也是,陛下這樣也不好再留在席間了。”
言玉枝笑了笑,姿態雍容道:“妹,啊,呵呵,不對,是姐姐,一時順。”
白箬輕點了點頭,笑意不變:“那麼長時間了,一時順口也屬正常。”
言玉枝笑容微僵道:“是啊,呵呵,今天是姐姐冊封為皇貴妃設的宴,姐姐不便這麼早離開,還是由妹妹送陛下回去吧。”
白箬輕雲淡風輕的道:“也好,那就有勞皇后妹妹了。”
言玉枝聞言便笑著走上前來要攙扶秦俞離開,可秦俞卻抱著白箬輕的胳膊不放手,明亮的星眸直直的看著白箬輕,就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犬一樣。
“嗯……我不,不走。”
白箬輕被他看的心裡一,但是卻又猛地想起了慕煙雨和胎死腹中的孩子,還有他為了自己的皇帝尊嚴與臉面,毀了他倆的約定,而不擇手段的要將留在宮裡的事時,這心又被滿腔怨恨和怒火給替代了。
狠心拉開秦俞的手,離開了他的桎梏,笑容依舊:“陛下都醉糊塗了,再待下去,萬一做出什麼失了威儀的事出來,那就是讓臣子們看了笑話了,妹妹還是快些將陛下送到寢宮裡用些醒酒湯就寢吧。”
秦俞醉醺醺的被毫不留的拉開,有些怔愣,但是反應過來後,仍不依不饒的要去拉,卻被綠蘿攔住:“陛下,您喝醉了。”
言玉枝笑著扶過秦俞,秦俞看著與白箬輕相近的九尾袍,便興高采烈的拉住的袖不放手了。
言玉枝扶著秦俞和席間的一干朝臣命婦和貴族子道:“陛下不勝酒力,本宮就陪著陛下回宮了。”
白箬輕和席間各人行禮道:“恭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言玉枝和秦俞相伴離席,歌舞依舊昇平,眾人也沒了那麼多的顧忌,開始稍稍放開了一些。
白箬輕看著席間景象,也混不在意,看著他們的醉態也只淡淡嗤笑了一下,面冷淡的喝了杯紫雲方才給倒的酒。
飲了一口,當那酸甜馥郁的滋味縈繞舌尖時,白箬輕怔住了:“這是,朱梅甜釀?”
紫雲回道:“正是,言嬪娘娘說現在快到歲末了,冷的,前兩天又下起了雪,娘娘的膝蓋肯定又開始疼了,這朱梅甜釀正好可以制娘娘這疼痛,所以剛剛派了人告訴奴婢,讓奴婢每逢雨雪溼天氣,一定記得給您取出來喝。”
白箬輕著離自己遠遠坐著的慕煙雨,寵溺的笑了笑,目裡帶著七分熱切,三分心疼。
慕煙雨自是一直留意著白箬輕的,看向自己,琥珀的眸子微,也向報以俏一笑。
趙沉藉口舊病復發,也沒來這次宴會,然而,他卻沒待在府中養病,而是獨自一人坐在自家建在京城外杏花嶺上的別院裡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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