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欞灑在床榻上，葉明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雁門關的板床睡得他腰背發酸，但神卻出奇的好。
他推開窗戶，秋風裹挾著炊煙的味道撲面而來——關的伙伕們已經開始準備早飯了。
"大人，您醒了？"陳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世子讓我來問，您是吃粥還是吃麵？"
葉明披上外開門，只見陳瑜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豆漿和幾油條。
"這是......"
"關有個老兵是中原人，專門做了家鄉早點。"陳瑜笑著解釋，"世子說您肯定想念這口了。"
葉明心頭一暖。確實，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他就再沒吃過油條豆漿這樣的經典搭配。他接過托盤，金黃脆的油條散發著人的香氣，豆漿上還飄著幾粒蔥花。
"顧兄呢？"
"在陪'鐵手先生'用早飯。"陳瑜低聲音，"那位老先生脾氣古怪，非要吃魚，世子正派人去溪裡現撈呢。"
葉明忍俊不。看來顧慎與這位機關大師的關係，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複雜。他咬了口油條，外裡，配上鹹香的豆漿，簡直是人間味。
"你也去吃點，一會兒就要啟程了。"葉明對陳瑜說，"對了，那些'火龍彈'都收拾好了嗎？"
"都裝車了，用稻草隔開，保證不會意外引燃。"陳瑜猶豫了一下，"大人，我有個想法......"
"嗯？"
"鐵手先生的機關加上我的...呃...知識，或許能改良互市的供水系統。"陳瑜眼中閃著，"現在的竹管易裂，如果用陶管加上特殊的榫卯結構......"
葉明眼前一亮："好主意！等回去後，我安排你和先生詳談。"
陳瑜歡天喜地地退下了。葉明慢慢用完早餐，開始收拾行裝。他從行囊裡取出一個小木盒，裡面裝著從安府帶來的茶葉——是時候給顧慎和鐵手先生泡壺好茶了。
關的小院裡，顧慎正無奈地看著鐵手先生挑剔地撥弄著剛烤好的魚。
"鹽放多了！"老者抱怨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知道下重手......"
"老東西，"顧慎咬牙切齒，"這可是我親自釣的魚！"
"釣技也差，"老者嘟囔著，卻還是把魚吃得乾乾淨淨，"魚線晃得太厲害......"
葉明端著茶走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出聲。顧慎如見救星般跳起來："葉兄快來！這老頑固就給你了！"
鐵手先生瞥了眼葉明手中的茶，突然眼睛一亮："顧小子，這年輕人比你強，至知道老頭子我喝什麼茶！"
顧慎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乖乖坐下，三人圍著小几開始品茶。葉明手法嫻地溫壺、投茶、注水，茶香很快瀰漫開來。
"好茶！"鐵手先生啜了一口，眯起眼睛，"是安雲霧吧？"
葉明驚訝道："先生好眼力。"
"哼，二十年前喝過一次，至今難忘。"老者捧著茶杯，神竟有些傷，"那時候顧小子的爹還是個頭小子......"
顧慎和葉明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打斷老者的回憶。過樹葉斑駁地灑在三人上，茶香氤氳，一時間竟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行了，"鐵手先生突然放下茶杯，"茶喝完了，該上路了。顧小子，給我備輛舒服點的馬車，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顛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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