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想過,再次面對失去他的恐慌會如此煎熬。
傷口一直在流,香芸喊著他的名字,漸漸陷昏迷。蕭君奕徹底慌了,拼命喊著的名字,卻沒有一反應。
陳南終於找到了止的草藥,嚼爛了覆在傷口上,才止住一點,然而傷口太大,必須馬上回營醫治。一群人,立即馬不停蹄的回了軍營,軍醫為施診封住道,這才避免了崩。
整整一夜,軍營才將的止住,且進行了針有助癒合。此刻,正陷昏迷之中,軍醫從裡面出來,說可以進去看了。
蕭君奕這才走進來,香芸躺在床上,床單上依舊有的跡,那目驚心的紅,讓剛剛經歷戰爭的人更目驚心。
他們這群人,殺人無數,可是,卻比誰都和平,厭惡殺戮。
而戰爭的本,就是為了和平。
然而,想要真正的和平,太難太難,恐怕只有一統天下,才能達到完的和平境界。
香芸還活著,本該是高興的事,可是,為什麼這麼痛。帶給他的覺,總是如此難!
的臉上尚有跡,蕭君奕一想到一介弱子用之軀為自己擋劍,心中就大為震,更多的就是。冒著殺頭的危險令牌,又從京城到西北,一路該有多艱辛,他比誰都懂。
可是,為什麼會是香芸?
為什麼出現的是香芸?他的心都了,當他決心當個好丈夫,和無雙長相思守,忘卻香芸的時候,為什麼又出現呢?
曾經的一切,他的一切,全都回來了。說的人是自己,他該欣喜若狂,因為他等了很多年、盼了很多年。哪怕曾經被香芸傷害,他都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讓活過來,因為他,可以什麼都不計較。
可是,活過來了,為什麼他又不珍惜呢?
蕭君奕很厭惡自己的狀態,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心了,給香芸著臉上的,看著看著,這張臉就了無雙。他徹底了,此生,他念念不忘深之人,到底是香芸,還是無雙。
是誰像了誰,又是誰讓他沉淪?
止痛散的功效過了,痛楚讓香芸醒了過來,看著蕭君奕,那個唯一在心底有一席之地的男子,那個在懵懂歲月裡對最好的男子,原諒過去不懂珍惜,現在想要這一切,希不要太晚。
“奕……”虛弱的喊著他,左手牽著他的手,求道,“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我們錯過耽誤了那麼多年,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還是喜歡著你,奕,你也一樣張我,是不是?我知道你也是我的,我好高興,哪怕現在死去,我也沒有什麼可怕了。只是唯一的憾,就是……就是不曾嫁你為妻,沒有履行自己當初的誓言陪你到老……”
說著,痛楚一波接著一波,咬牙忍著,終是不了,痛得哭了起來。
蕭君奕微微抱起,香芸在他懷裡低聲哭泣,眉心的揪做一團,那痛楚是裝不了的。蕭君奕的心也跟著的揪了起來,哭著喊他的名字,哭著說不想死,想和他在一起……
曾經是如此的文靜,什麼都不願意開口,永遠怯的。他想聽一句喜歡,比登天而來,可是如今,和他一樣,同樣經歷過失去的人,不想再失去了。
當哭著痛著說不想離開的時候,他心中五味雜陳,除了靜靜地聽著,除了抱著,再也做不了別的。
後來的後來,哭久了睡著了,或許是痛暈了過去,然而手卻抓著他不肯松。蕭君奕無奈,只能這樣陪著、抱著……
當已久的一切都回來時,他才發現,自己竟如此的懦弱,連迎接的準備都沒有做好。
香芸,那個曾經刻骨銘心的名字,似乎隨著時間被慢慢淡忘,這種發現,讓他不知所措,滿心不安。
哭著問他還嗎?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活過來了,連同那些傷害也一同回來了。
他與蕭玄鈺之間永遠不可能再復當初的絕,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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