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需要我做什麼?”
沈星晚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心中一暖,指著那張沉雄的琴桌和“玄天青”古琴:“這個‘鎖’的核心,需要藉助‘玄天青’的振和這張琴桌的傳導。我想將應機關,佈設在琴桌的四足與地面接的關鍵節點,以及琴桌與‘玄天青’的接面上。一旦有非正常的振或……”
的話沒有說完,但顧言已然明白。這是一個將他們的傑作本,化為防系的絕妙構想!
“可以。”顧言毫不猶豫地應下,“需要調整琴桌或琴的哪裡,你儘管手。”
這是一種比付鑰匙更深層次的信任,是將他們共同的心之作,完全託給進行改造。
沈星晚重重地點了點頭。
濃霧依舊封鎖著天地,工棚卻燈火通明。
兩人不再多言,立刻開始了工作。顧言負責穩住琴桌和古琴,並在沈星晚需要時,以其對結構和力道的準把握,協助進行一些極其微的調整。沈星晚則全神貫注,將那些心雕刻的微小構件,依照心中推演了無數次的方案,一點點地嵌琴桌基座部預設的卡槽,連線上特製的、幾乎看不見的蠶發線,並將線的另一端,巧妙地引向“玄天青”琴腹那與納音相連的振敏點。
的作輕而準,如同在為一尊珍貴的藝品進行最細的手。每一次下刀,每一次安裝,都凝聚著全部的心神和對榫卯機關之道的理解。
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窗外的濃霧似乎也變得更加深沉。
當沈星晚將最後一個發機關安裝除錯完畢,輕輕籲出一口氣時,天已然過濃霧,呈現出一種灰濛濛的亮。
“好了。”直起,聲音帶著一疲憊,卻更充滿了完一件傑作的明亮。
顧言仔細檢查了琴桌和古琴的外觀,幾乎看不出任何被改過的痕跡。他出手,嘗試著用正常琴的力道去“玄天青”,琴音清越,一切如常。
然後,他拿起一把小錘,走到院門方向,對著門框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一下。
“鐺。”
幾乎在敲擊聲傳來的同時,原本靜置於琴桌上的“玄天青”,七琴絃竟無風自,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急促的、如同金鐵鳴般的震之音!雖然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清晰的警告意味!
了!
這以琴為耳、以桌為的“鎖”,已然被功啟用!
顧言眼中發出耀眼的芒,他看向沈星晚,目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歎與激賞!
沈星晚也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走到琴桌旁,出手,輕輕按在琴絃上,那急促的震聲立刻平息下來。
“現在,”抬起頭,向窗外那正在逐漸變淡的霧氣,眼神清澈而堅定,“我們可以安心等霧散了。”
顧言走到邊,與並肩而立,看著那逐漸出曦的天空。
“霧散之後,便是晴天。”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信念。
工棚,“玄天青”琴靜靜地橫臥於沉雄的琴桌之上,玄青的漆在漸亮的天下流轉,彷彿一位閉目養神、卻已耳聽八方的守護者。
霧鎖重樓,終將散去。
而他們以技藝與心構築的防線,已然無聲矗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