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語氣一沉,轉頭咬牙向黑手套:“但問題是你——時間呢?時間去哪兒了?我看你是命裡帶災,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本不用詛咒來湊。你一面,天都要塌半邊,連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人留。”
冷笑著抬眼:“我說得對吧,曹小姐?”
這話一齣,四周的視線齊刷刷釘在曹上。
沒急著答,沉默了半晌,才輕輕點頭:“你出我名字,意外。不過你說得沒錯——這世界,真沒剩多時間了。這裡的願,能救的也只是數人。它不是萬能的,撐不了整個乾坤。”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都變了。
原先懶散閒逛的那群人,眼神里突然冒出了火。沒人傻,能活到今天,誰不是刀尖的主?現在聽這話,不是玩笑,是倒計時。
一個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冷笑一聲:“嚯,黑手套還學會忽悠人了?上回末日都沒把這地兒掀了,你倒是張就來個新末日?嚇唬誰呢?難不……你是說,那玩意兒要回來?”
謝敘瞥了眼這人——金鍊子、玉扳指、一臉明,八是搞生意的,專門挑風險低的買賣。
曹沒解釋,語氣平淡:“舊的早滅了。按皇族的讖語,新的會在十年後吞掉這世界。”
這話聽起來像廟裡道士唸的咒,有人嗤笑,有人皺眉。對修仙的來說是警鐘,對普通人——聽個響就算了。
可眼下沒人笑了。
這群人是來撈好的,不是來聽末日播報的。
贏了是白撿命,輸了大不了重開。可現在如果世界要炸,那這願池,就是最後一救命繩。
他們不了。
眼神都在悄悄瞄那三人。
謝敘,無相城的老人,真修真者,不用說。
銀燈,陌生面孔,但那囂張勁兒,明擺著不好惹。
而曹——開口第一句就讓謝敘趕跑,肯定知道,知道得比誰都多。
五個人瞬間達共識:抱團,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銀燈瞥了謝敘一眼,眼神像在控訴:“都怪你!你一來,這破地方就快完了。你才剛落地一個月啊!之前好好的!”
謝敘攤手:“我真不清楚。我知道的,跟你們差不多,都是靠旁門左道窺來的。想聽細節?別在這耗了,去決雪谷,那裡有人能告訴你真相。”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次真不是鬧著玩的,九死一生,我來這兒純屬運氣。”
可沒人挪窩。
資訊有了,辦法沒有。願還在眼前,手可及。誰肯走?
活著才有資格談危險。死了,連後悔都不上。
曹低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了結局:“這回……怕是沒人能走了。”
抬頭天,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皇,這次還能不能逃出去。”
話音剛落,腳下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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