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的確跟我提過這事，只說那丫頭日常跟在邊，想晚個幾年再放出。”
“那丫頭的老孃是兒婦的母，如今只餘這麼個兒，便想多幫打算。”
“當主子的有心為底下人謀個好去，也是善念，做得好了，那也是給這家積好名聲。”老夫人說到這裡，卻是眼神一，瞧向自己兒子並接道，“可是有什麼問題？”
上傑覺到母親的視線，卻未抬頭，只還平穩答道：
“前段時間確也問到有這麼一人，是名裁，早年間與咱家彩帛鋪有些往來，後邊自去開店，娶了妻，生有一子一，三年前髮妻病故，未見再娶。”
老夫人眼睛一眨，道：“聽這意思，日子也算小安，配那丫頭倒還合適。”
“兒子聽知時也是這麼想的，但這裁自去開店，不似以前那般多來走，這麼些年，倒也需要多些打聽仔細方為穩妥。”
“一夜之間都恐有變化，何況是這樣的。再者，雖說就一個丫頭，卻是從我們家出去的，不得要被提到，這麼想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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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的小店開在城西，最初圖的就是房子便宜，仔細經營下來，如今也是前店後家頗為像樣的所在。
原本一家四口也是和，可這天災人禍不可預期。
四年前的夏末，那場鬧了京城半個月的時疫，卻是讓裁的妻兒落了病，時好時壞，尋醫吃藥皆不見好。
個人裁掙的不多，這門手藝又是個花時間的活計，他一人要看顧家裡三個病人，哪裡還顧得上開門接生意，病去如，瞧著不聲不響，可這一年下來，已把這些年攢的家底掏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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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裁為人實在，裁剪布，從不寸，一家四口，一下病倒三個，鄰里相幫也有限，當真太難，如此熬了一年，錢花了，妻子仍是撒手西去，好在一雙子，勉強見好，也算蒼天垂憐。”
老夫人聽到這裡，不想起年輕時的自己，縱然如今早已錦玉食，午夜夢迴，每每想起舊時顛簸，不覺輕嘆：“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
遂轉向自己兒子道：“有門手藝，又是踏實的，此時困難，掙扎著以為過不去的，卻是不妨再堅持一下。”
上傑自然知曉母親所說有的道理在，卻還是搖了搖頭，道：
“母親有所不知，雖兩個小兒緩好，便是不再吃藥，養護維持也是一筆開銷，無奈之下，只得去借了那印子錢。”
單就聽見這三個字，老夫人已經冷了眼神，話也變得生：
“若是這樣的人家，何須在此費那口舌多說，莫非你還想著將人與他？”
上傑卻在此時重重嘆了一口氣，倒讓老夫人有些好奇，便問是何意思。
就聽上傑沉聲回道：“兒子聽到這裡時，也是當場斷了念頭，誰曾想這事還沒有那麼簡單，而這才是兒子今天必須親自面見母親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