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緣》第636章 喜.1(1)

作者:到點兒吃飯·7個月前

這邊上惠見派去的丫鬟單獨回返,便問緣由,丫鬟講述適才見聞,還沒講完,已有另一丫鬟來至門外,響聲了“夫人”。

“怎麼了?”

門外丫鬟道:“夫人,雲澤爺來了,這會兒正在花廳用茶。”

惠聞言眼底一,遂對房外吩咐道:“把爺請至堂屋,說我隨後就來。”

門外應聲而去。

惠又再轉而吩咐大丫鬟先把桌上的書冊拜匣等小心收裡屋,等歸置妥當,又再理下妝容,後才緩步出屋,轉至會客堂屋,果然就見已有一人長立於堂中。

隨著上惠響聲走而堂中人聞聲轉,就見來人正是上惠的弟弟、上傑的長子上雲澤。

惠自己就有兩位兄長一位姐姐,當然不止雲澤這一個侄子,但平心而論,這些小輩裡,論說長相,當數眼前這個最佳。

雲澤今日所著深藍袍,織有聯珠對紋,領口及袖口出一寸寬的月白袍緣邊,黑腰帶用的鎏金帶銙,腰帶上鑲嵌橢圓青金石,一個鎏金魚形佩懸鉤在腰帶上,包裹小的烏皮筒靴也將其姿襯得更為利落拔。

一眼過去,上惠也已靈敏察覺,自己這個侄子今天的幞頭卻有所不同。

今日這腳幞頭,隨著雲澤轉再低頭行禮之間,可以瞧見質底裡澤細膩,不難辨出其質即便不及貢錦,卻也相差不遠,如湖靛藍並不呆板,倒是與其上的深藍袍服形呼應。

更主要的,今天這幞頭還用了玉簪,那橫貫幞頭前部、穿過巾子綰住裡束髮的鏤紋簪,樣式倒還尋常,只不過現如今日常幞頭不過拿帛巾綁縛,卻得正式隆重的場合才會以簪為導。

惠站定禮,待對方禮畢直起腰,才笑著走至上首落座,再抬手示意雲澤也坐。

主家落座,丫鬟奉茶。

期間上惠又掃了一眼雲澤的幞頭簪,笑道:“新郎這是來邀姑母了?”

自打前些日子聖上賞賜兩家新婚禮,京城裡都已傳遍,上家的爺不日就要迎娶相爺的兒,那乘龍快婿。而上惠也不是頭一回參與侄子娶親,古禮規矩早都知曉,故方才一見雲澤這般正式裝束,便就猜到,必是來說新婚事宜。

雲澤答:“此番侄兒娶親,依禮當行祭祖告廟,今日小侄登門,正是為著恭請姑母明日回府。”

惠點點頭,一邊去捧茶盞,一邊問:“林家嫁妝已經送過來了?”

雲澤答:“回姑母話,昨日家裡已依禮發了催妝。只一切順利,今日午後林府便會送來妝奩。待迎妝並清點妥當後,林府會在傍晚派眷前來行鋪房之禮。”

惠雙手捧盞,聽著話抿了口茶,那邊話音落,也放下茶盞,看向雲澤道:“我兒大喜,姑母心裡萬分歡喜,明日定當早些過去。只是……”說到這,臉上的笑意卻是淡去,並還伴隨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如此又再一頓,才再接道:

“你大姑父這半年來上一直不大好,前天我才剛去探回來,瞧著不見起,你大姑姑日夜照料,也是心力瘁,我心裡不捨,未敢多言,此番你有此大喜,若缺席,或又有憾了。”

雲澤的大姑姑上敏,年輕時嫁的遠地商賈,隨夫在外生活,至前幾年才舉家遷居回京,是以相較一向同城居住的小姑姑上惠,雲澤在與大姑姑相時,難免了些自然的親近。

大姑父的自去年年底已現病兆,不想到了今年越發厲害,最嚴重時甚至下不了地,至今大姑姑已寸步不離侍疾半年。

十幾天前雲澤也才去往探,此時聽得上惠這麼說,不覺想起當時大姑姑床前攙扶大姑父坐起說話時的場景,心一時波,不覺跟著輕嘆一聲,再開口時,語氣也帶了幾分憂慮: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大姑父原先康健之,磋磨日久,也是令人觀之不忍。就小侄所知,祖母這邊的膳食藥補每日送往,從未間斷,聽說連太醫院的醫師都請去看過,卻不知到底何疾,竟這般難纏。”

惠搖搖頭道:“你大姑父是要強之人,年輕時那般賣力打拼,這次就是多年舊疾沉積,一朝復發,也是底子尚可,方才扛著,往後怕得徹底靜養,就是辛苦了你大姑姑,夫妻恩相攜這麼多年,你大姑姑的子也是重念舊,此番你大姑父病倒,也不肯假以他手,親力親為,我知其難,看著勸也不是,說也不是。”

雲澤聽罷,也是慨,道:

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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