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心裡雖覺理解，卻還忍不住開口：
“天子吃的東西，席間員賓客總是可以品嚐的吧？”
淑蘭點頭：“那是自然，但也不會特別點出這是天子，且不做備膳，更不會出現在賞賜品中。”
“懂了。”
淑蘭繼續道：“除去以上三類，其餘那些，便視現場況而定。”
“這又怎麼說？”
“備宴之前，廚房已有詳細清單，分‘看盤’、‘菜品’、‘點心’、‘瓜果’四種；待到擺盤，又以天子口味再分，以盛放皿為識；宴席開始後，賞賜亦同步開始。”
寧玉以為自己聽錯，訝異地重複一遍：“宴席開始就分東西？”
淑蘭一笑：
“莫急。此賞賜並非你以為的那樣，哪裡可能真的開始分，豈不鬧笑話？”
寧玉一撅：“我想也是。可這不也是姐姐您說的。”
話一齣口，卻又立刻住自己一邊耳朵：“錯了錯了，妹妹又多了。”
淑蘭“哼”了一聲，也還繼續：
“你道宴席開場，便只歌舞暢談？以為分賞之事，都是天子現場指誰給誰？前頭要做的功夫多了，都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忙著，譬如分賞名單，便要提前奏請天子允准，開席之後，司膳方能應對。”
從開頭聽到這裡，寧玉已經覺有點繞，便讓淑蘭等等，稱讓自己消化消化。
淑蘭捂逗道：“如何？可還能記？”
寧玉呢喃兩句“可以的”，但停頓之下還是選擇及時請教：
“姐姐前邊才說了三大類，現在又出來一個‘四種’，聽著有點混。”
“那是你沒聽細。”淑蘭笑著搖頭，“後邊的‘四種’，是指廚備宴，純粹從食本分類；而前邊所說‘三類’，指的兩種‘一定會賞’和一種‘絕對不賞’，這裡其實還有第四類，便是那個‘視現場而定’。”
寧玉“哦”了一聲，卻是有些空，因為覺自己好像還沒繞出來。
淑蘭卻是看戲那般，只抿憋笑，靜靜看著，至到寧玉重新看向自己，才挑了眉問說“可有不懂”。
“有。還請姐姐細說那個‘視現場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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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宴席，從開席到結束，不過幾個時辰，所有準備卻是提前數日甚至數十日就開始了，這邊君臣宴畢離席，其他人的活還沒幹完。
每當設宴，司膳局最忙，而司膳局裡最張的當屬各個文書，尤其負責全程記錄席間天子向那個。
既要記下天子了哪道菜、吃了多，還不能明正大站在邊上寫。又因為這份記錄關乎賞賜品的變，錯不得半點，故整場宴席下來，那個位置的文書不是累個半死就是嚇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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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要天子過，便就自歸‘不賞賜’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