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前方開路全程免檢,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在看小兵換旗囊時,傅陵心裡其實還是有疑的——除了奇怪那位騎兵隊長為何主給予協助,更在聽見小兵要求幾人只能跟在其後而擔心速度不夠快,當下便就打定主意,若小兵真的跑不快,他必要尋機提要求。
然而,真到出發,當前邊那面青小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在視野裡變小,傅陵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不覺一瞬愣神。
倒是韓猛,像是預料到傅陵的反應,不僅大笑起來,還特意朝傅陵大吼一聲“愣著做什麼”。
這一嗓子喊得傅陵回過神來,趕調整姿勢,拍馬前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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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從北線進京的人,都知道最後這六十三里路,行跡越匆忙越容易引發巡邏兵乃至哨塔的注意,為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煩,前進速度自然隨之限,又還要把半路接核查的消耗時間也預估在——平時最遇上一回,若到年節大慶、進京人集的時期,一路至得要停下來三回,故而,在通行這段路程時,遞送加急軍的驛兵除外,其餘人等,無論員百姓,基本都會預留兩個時辰。
而今早傅陵醒來,韓猛之所以反對,其一自然是出於對傷勢的擔心,另一層原因也在於時間。
彼時已近午時,即便以最快速度換藥、整裝、割手續並即刻啟程,算上兩個時辰,看著也能趕在酉時關城門前進城,但這一路上會遇見幾次檢查,誰都不敢拍脯擔保。
每年從七月下旬開始,進京人便會激增,而現在已經邁八月,臨近中秋大節,沿路的巡查更是隻多不。
不過,得益於巡邏隊長的意外相助,以及開路旗兵的速度也比想象中還要更快,之後的路程裡,傅陵三人也跟著無所顧忌地全速奔跑起來,一路暢通無阻來至距離北門一之地時,時間似乎還沒過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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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城門已在前方視野裡,那名“靖安衛”的騎兵就地勒停馬匹,陳恪、傅陵、韓猛也依序停馬。
傅陵並非傲慢之人,但今天這位其貌不揚的騎兵也是結結實實給他上了一課,當即與陳恪、韓猛一道朝對方拱手,並鄭重道:
“有勞這位兄弟,辛苦了。”
那名騎手穩坐馬上,抱拳還禮,見眼前三人似有目送的意思,便仰頭去找了下日頭,方才回正臉,抬臂朝三人做個“請”的手勢,並道:
“三位速去吧,接驛馬尚需時間,莫要耽擱了。”
跟著騎兵視線的陳恪早已辨得對方舉止由來,忍不住暗歎,當下再朝對方一拱手,道聲“告辭”便先行掉轉馬首,傅陵和韓猛見了,也同樣抱拳答謝,三人就此轉走。
待到三人來至城門馬驛前停馬接,韓猛前去割,傅陵則著來路慨出聲:“果真人不可貌相。”
陳恪卻已將心思轉回,也不理會傅陵的慨,只問他覺得傷如何。
傅陵一頓,了一下,再道:“你不說我都不記得了。”
陳恪眉頭一擰,正要嫌棄,就聽韓猛笑著走來,倒是出乎意料的心大好,便問可是見著什麼樂事。
卻見韓猛盯著傅陵笑道:“我的小侯爺,剛出驛站時不還跑快?怎麼樣?這後半程要不是我倆相讓,方才你便是最後一個到的。”
傅陵難得出孩子氣表,卻是鼻頭一皺,“哼”了聲後便說著“快走快走”地先行邁步走在前邊。
韓猛在後邊朗聲大笑,一時引得剛才接馬的驛卒探頭探腦,還是陳恪從旁“啪”地一拍韓猛手臂,方才令其收止笑聲,但至到在城門接份驗查時,這人還樂呵呵的一臉笑意,卻也引得守城門的兵士好奇地又看幾眼。
不多時,傅陵他們便在城門校尉派員引導下住進指定驛館,但日近黃昏,此時即便再去兵部,亦無堂在座,便也安心在驛館房中休歇。
這邊剛對明早點卯所需的一應文書手續檢視完備,外頭便有驛館夥計敲門送來飯菜,便就吃了,又送熱水,清洗時陳恪自是幾次叮囑傅陵留神傷口,還被嫌棄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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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傅陵三人到達驛館不久,宮裡便也得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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