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已有丫鬟行至小樓二層,叩響房門:“大爺,吉時將至,還請下樓正裝。”
隨著門傳出一聲“知道了”,很快門開,雲澤從房中走出,見門側有一丫鬟垂首而立,想著便是剛剛敲門之人,卻也不言,只轉下樓。
今日這書房小樓,二層作為靜室,樓下則充當出發前正裝之所。
這邊雲澤走進時,已見自己的大伯母等在裡邊,旁站立的四個丫鬟,手裡也都捧了東西,很顯然就是雲澤要換的喜服。
雲澤遂上前躬一禮:“今日煩勞大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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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雲澤兩位伯父皆在朝為,其中大伯父上榮更是至“吏部侍郎”。
須知吏部乃六部之首,侍郎又稱“尚書副職”,不僅協理主持“文選”、“考功”,更可監督員俸祿的核定與變更,最是要的,此職掌管全國文檔冊,可隨時進行資格稽核,其能量之大,若是心正能力足者,稱之天子管束百的利刃亦不為過。
而上榮出商賈人家,依靠科舉考學上進,能至今日,所有資歷也是步步踏實、時時留心、謹慎勤勉所攢下來的。
其原配夫人楊氏,出清流之家,其父曾任青知府,彼時上榮不過剛剛登科及第,楊知府見其宇不凡,便料此子前程可期,隨即主促兩家締結姻親。
時至今日,便也證實當年長輩果真目準。
楊家非古板人家,並不計論嫡庶之分,對於兒亦是一視同仁,故楊小姐格極好,婚後相夫教子,一家和樂,如今也當了祖母,孫輩也都懂事聽話,而楊小姐的父母雖已古稀,亦還康泰,是以這次雲澤娶親,“全福婦人”非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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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福婦人”在整個婚儀中所要負責的,可不止前日的“鋪房”,新郎啟程接親前最後的正裝理服亦要由來管。
已經等在屋中的楊氏也笑容滿面地扶起雲澤,卻不多話,只在更當中特定的時刻開口——
更換婚服主後,楊氏念道:“如松如竹溫似玉。”
戴上今日才會用的婚冠後,接道:“紅鸞天禧家室宜。”
繫好腰帶懸飾佩玉時,又道:“平安順遂同心結。”
至到披紅帶花,只見楊氏一扽紅綢,最後念出一句:“百歲相守不羨仙。”
話音落,代表吉服更換完畢,楊氏也隨之側站開去,朝敞開的房門抬手,目視雲澤,微笑不語。
雲澤還以深躬長揖,而後踏步而出。
臨出大門,雲澤尚需再見一次父母。
早已等在廳堂之中的上傑與趙氏,在雲澤站定堂前朝二人躬禮拜時,他們也才起近前。
相比“全福婦人”的吉言更,為新郎的爹孃,此刻想說的話自然更多,但依禮卻還不能多言。
先是上傑抬手,從婚冠開始,至兒子肩頭,了那披肩紅綢,道:“容止有節,言語有常,往迎賢耦,俾昌俾熾。”
趙氏則在上傑說完後方才近前,卻是一言不發,只抬手在雲澤手臂輕輕一拍,便就站回夫君旁,目送雲澤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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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之外,接親隊伍早已齊整待命,隨著新郎從緩緩開啟的中門裡走出來時,隊伍首先奏響喜慶之樂,數掛響炮也隨著燃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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