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聲落,新人站起。
老夫人依舊端坐大位,卻是將手一抬。
一旁沈氏隨即捧出一盤——盤中並排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紫檀木匣,面朝新人,揚聲唱道:
“老夫人贈新婦,玉鐲一對,南珠一盒。玉潤珠明,福澤綿延,願爾夫妻恩,白頭相守,和睦親族,宅第永安。”
作為媵婢之一的小依穩步向前,恭敬跪接,並將禮盤高舉過頂,高聲代答:
“新婦敬謝祖母恩賞,謹遵慈訓,不負厚。”
丫鬟小亦在這時來至小依側,弓腰接下小依轉遞過來的禮盤。
而雙手得空的小依這才俯下去以額地,朝老夫人行叩拜大禮。
按序親贈,接著便是老爺。
就見上傑座旁同樣站出來一人,所持禮盤樣式一致,盤中為一匣一冊,就聽那人唱道:
“老爺贈新婦,古硯一方,田契一紙。爾輔佐君子,謹守淑德。”
一如剛才,小依先行接下,再轉由小將禮盤送至旁側一鋪紅長案上暫放,而則依舊叩首代答:
“新婦叩謝父親大人恩賞,必當牢記垂訓,恪守禮法。”
最後才是夫人“贈禮”——由李氏直接捧在手裡的一個紫檀雙層罩盒,外罩雕以百花圖。
就聽李氏唱道:
“夫人贈新婦,赤金纏牡丹嵌寶頭面,全副六件。爾簪此華勝,容德並耀;秉此嘉禮,家室同輝。”
看著不甚寬大的匣子,小依一接,竟覺沉墜,趕收穩心神,捧高禮敬時都格外留心:
“新婦敬謝母親大人厚賞,定必修容養德,勤謹持家。”
這一拜後,小依起,與小一道退至旁側。
引禮的聲音也在這時再起:“嘉禮已,福澤已沐。恭請老夫人回歇——”
此一聲起,喜堂中所有的觀禮人士,有座的起,站著的亦立刻轉向老夫人這邊垂首以禮,唯獨一對新人,復又再跪,朝老夫人拜下。
在沈氏攙扶下緩緩起的老夫人,目首先掃過正中那對跪拜的影,笑著連說三個“好”,又再掃了一圈堂中眾人,加了句:“今日喜樂,大夥兒都開開心心的。”
說罷方才迴轉去,樂呵呵地順著側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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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從大門口走到喜堂這段路比預想的要遠,使得“拜堂禮”像被額外拉長了時間,至到禮送祖母離座,重新起站穩的林瑩,第一個竟是“兩眼昏花”。
回想之前在家練習時,母親除了一直從旁唸叨、同說各種注意事項,還會專程在肩脖增加重量,即便如此,都未曾有過“暈眩”,不過就是時不時抱怨繁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