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寧玉正跟自己的思緒戰,淑蘭自是不知,但也沒有真的採納海棠的建議,只是了手腕,揮了兩下手中的竹杖,末了淡淡說句:
“倒是提醒我了。”
說罷就勢抬手,拿著竹杖往寧玉房間一指,對著海棠道:
“早間送來的東西,也去拿出來。”
寧玉乍聽有點反應不過來,海棠倒是一點就通,應聲而去,轉而就將那兩個放繡片的盒子捧著重新走來。
寧玉一看,想到什麼,這邊海棠才剛把盒子放下,已率先嗅聞起自己的手指來。
淑蘭見了,也不覺得奇怪,卻是自顧手去開盒子,一邊還看向寧玉,笑道:
“如何?我說味道還會在的吧?”
都不用淑蘭提問,寧玉在分辨出指尖的香味時已經忍不住慨出聲:
“太可怕了。”
那邊淑蘭已在指揮小翠把桌上盤碟再挪開一些,聽得這句,一邊輕放手中盒蓋,一邊轉頭看來:
“可怕?怎就想到這個?”
寧玉這回卻也不避人,只略微下聲音回道:
“如此珍貴的沉香,即便只做盒面片,且不論工匠手藝,取用的料子也不了,再者,姑母的手賬裡也寫了,此獨南地為佳,這般珍貴,按說該是宮廷獨有才對,如何能這般輕易流於民間?”
淑蘭的手已經重新覆在盒中,但卻未有作,只等寧玉說完,卻才抬手示意小翠和海棠退開,兩名丫頭會意,默默退離。
待兩人退開數步,淑蘭也才手在盒面挲一下,而後一邊捻弄指腹,一邊同寧玉繼續說起來:
“若說湘妃竹之於這裡不過日常,黑油沉香卻是真的稀罕,要不然我早先也不會那般詫異,不過,你說宮廷獨有這倒不十分準確,有些東西,貴則貴,宮裡卻還不至於限制民用,不過各憑本事罷了。”
“各憑本事”四個字,淑蘭說得輕飄飄,寧玉卻又多了些,只還接過話頭說道:
“姐姐的意思,妹妹明白,只不過再是如何,這麼稀罕的東西,價格必然不低,他家總得真金白銀買吧?”
這幾句話,寧玉確是藏了些話在裡頭,但也不是故弄玄虛,只是眼下雖然丫鬟們都離得有點遠,總歸是在開闊的室外說話,有些東西,不能似姐妹私下說話那般說得太直白。
果然,下一秒淑蘭的手指已經過來,輕輕颳了一下寧玉的鼻頭,笑道:
“好刁鑽的丫頭,小腦瓜倒是轉得快。”
寧玉皺皺鼻頭,輕哼一聲,仍笑眯眯看著,等著。
淑蘭卻是把手藏到桌子底下,只讓寧玉看見地了手指,寧玉猜測必是稍後再議的意思,便就重重哼出一聲,把目重新回到桌面上,還主一指盒裡的繡片,問道:
“姐姐讓把它們拿出來,是打算說說怎麼做扇子嗎?”
這回淑蘭也是直接,抬手“噗”地打了下寧玉手面,笑道:
“是是是,都讓你這小腦瓜,我都不用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