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許小莫斂下心思,故作疑的看著程俊涵問,“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對面的程俊涵似乎有些傷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即有些落寞:“一個已經離開許久的故人,從前自然沒有說過。”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節哀。”看著程俊涵難過,許小莫也不由得緒低落了起來,現在自己沒有死,和從前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而他卻不知道,還在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許小莫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卻只能默默的在心底說一聲對不起。
“沒事。”程俊涵忽然掃盡了臉上的不快和傷,轉而面上帶著些許笑意,輕鬆道,“雖然離開了,可我一次也沒有夢到過,所以我總覺得,沒有死,不然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程俊涵一邊說著,一邊朝許小莫笑,但是許小莫知道,他不過也是安他自己罷了,不過沒有揭穿,轉而安:“是啊,或許真的沒死,說不定哪天你們就再相遇了呢。”
兩人相視而笑。
兩人吃完飯,出了頤閣,道別時,程俊涵再三邀請許小莫去他那裡做客,都被許小莫婉言拒絕了。
許小莫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晌午過了,走近府,許小莫剛決定回自己的院子,卻發現了站在前院裡喝酒的南宮蕭安。
春華正好,院子裡的桃花開得灼灼,還帶著淡淡的幽香,他就在桃樹下獨自飲酒假寐,青如墨,紅獵獵,有些懾人的豔。
走近,見他上已經落了些桃花,想來應該在這裡許久了,看了看周圍沒什麼人,不由問:“你在這裡多久了?吃飯了嗎?”
南宮蕭安睜開狹長的丹眼,裡面風華無限,帶著點迷離,“回來了?”
許小莫有些訝然,卻轉瞬想到可能是陳管家將自己和程俊涵出去吃飯的事告訴了他,遂瞭然而答:“嗯,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沒有事做啊,”南宮蕭安起,眉目帶著點慵懶,他了天,隨即低頭自語道,“這麼久了啊。”
“什麼?”許小莫有些不著頭腦,也朝天上看了一眼,可並未看出什麼來。
“你和程俊涵去吃飯,怎麼樣,他可是來謝你的?”南宮蕭安沒有理會許小莫的問題,而是反問。
“是啊,”提起程俊涵許小莫心裡便一陣愉悅,“他人真的不錯的,就是上次一時糊塗而已。”
“哦。”南宮蕭安聽了許小莫的話,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許小莫本來想走的,可又覺得現在自己住在將軍府,這樣走了有些不禮貌,索也正想曬曬太,於是便也坐到南宮蕭安邊。
湊近了,才問到他上頗有些濃郁的酒香,不由暗自皺眉,再看了看一邊的地上,也是東倒西歪的放著幾個緻的白瓷酒壺,上面甚至也落了幾片桃花瓣,風這麼一吹,將其拂落到地上。
恰此時問:“你喝了多?”
聽著言語裡的不悅,南宮蕭安莫名的笑了,隨口道:“沒多,和從前比起來……”“兩壺?”許小莫沒有允許他說完便打斷了他。
見他一愣而笑,許小莫不由再問:“四壺?”
這次,他倒是有了反應,忙笑著坐直了子笑道:“三壺,就三壺。”
“三壺也不了。”許小莫看著南宮的臉,面上是難以掩飾的擔憂,“你不是還有傷嗎?怎麼能喝這麼多酒?”
南宮蕭安一直看著許小莫說完,隨即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許小莫淡然的回答:“你這一傷是為了我而的,於於理,我也應該關心一下。”
南宮蕭安卻似乎沒有聽錯許小莫口中的客氣,眸子裡的笑意更深,瀲瀲的桃花眼裡的彩,已然比過了現在盛綻的桃花。
許小莫看著這樣的南宮蕭安,這樣的他,那裡有戰場的決絕冰涼,分明得勾人,不覺有些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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