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小汽車在寂靜的公路上平穩行駛,不多時,淞鎮邊緣那片廢棄廠區的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李海波緩緩放慢車速,將車停在離舊紗廠百米的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熄滅車燈,整個車瞬間融夜,難以分辨。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靜坐片刻,再次催“順風耳”異能,集中力,將異能凝聚一條線,探測距離延到了兩百米,仔細捕捉舊紗廠方向的靜。
晚風裹挾著細微的聲響傳來——是守衛來回踱步的腳步聲,偶爾還有兩聲呼嚕聲,除此之外,便是蟲鳴與風聲,廠區一片沉寂。
李海波眉頭一皺,心裡暗自嘀咕:怎麼才四個人?
白天來時明明有十多人的,難道是晚上大部分人都下班回家了?這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推門下車,抬手一揚將小汽車收回隨空間,隨即藉著路邊雜草和廢棄牆的掩護,朝著舊紗廠的方向蔽前行。
靠近廠區圍牆時,他停下腳步,躲在一截坍塌的牆垣後,“順風耳”異能正好覆蓋了整個紗廠,廠區的一舉一都清晰傳耳中。
白天看到的那兩個穿黑短褂的持槍壯漢仍在大門口巡邏,只是步伐比白天慢了許多,眼神也有些渙散,顯然是深夜值守的疲憊所致。
而圍牆角落的暗哨,此刻也靠在牆,腦袋一點一點的,竟有了幾分睏意。
李海波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天助我也!既然防守這麼鬆懈,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緩緩出了螺刀,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節奏,如同暗夜中的獵手,盯著大門口的兩名守衛。
這時,矮個子守衛停下腳步,打了個呵欠道:“長腳炳,有煙沒?快給老子遞一!裡淡出鳥了,再不口要憋死!”
長腳炳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個皺的煙盒,出一扔過去,裡罵罵咧咧,“你個癟三!真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每次出門都不帶煙,天天蹭兄弟們的,臉呢?
我這煙是掏真金白銀買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矮虎練接住煙叼在上,湊到長腳炳跟前湊火,嘿嘿地賤笑,“急啥?老子又不是沒回請過!
前幾天在淞鎮早點鋪,我請你們吃的生煎饅頭,忘了?
再說了,你們平時也沒我的!
只不過我記差,懶得跟你們計較罷了。”
“嗤,那幾個生煎饅頭也值得拿出來說?”長腳炳嗤笑一聲,還是劃了火柴給他點上,火映出他滿臉的嫌棄,“說起來,二那幾個雜碎呢?早該來換班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影?”
矮虎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個菸圈,臉上出邪的笑,“還能去哪?準是扎進淞鎮的窯子了!
那幾個夯貨,一到晚上就管不住裡的玩意兒,天天惦記著娘們的子,估計得折騰到後半夜才肯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長腳炳當即穿他,眼神往他方向掃了一眼,“你昨天不也往‘豔春院’鑽?
今天早上天快亮了才回的,一的脂味,腰帶都沒繫好就來上工,當我沒看見?”
矮虎臉上一紅,也不惱,反而嘿嘿笑了起來:“這不是淞鎮新開了家‘豔春院’,裡面的姑娘個個水靈,尤其是那個小紅的,段絕了,不去嚐嚐鮮多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