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偽警察和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滾帶爬地起，灰溜溜地跟在兩名鬼子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鬼子和漢徹底走遠，李海波快步走到蜷在地的山貨行老闆面前，“老闆，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山貨行老闆忍不住抖了一下，連忙搖了搖頭，“多謝太君相救，我沒事，就是皮外傷，不礙事。”
他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李海波，——眼前這個日本人，穿著關東軍的軍裝，一口流利的日語，方才還用憲兵司令部的通行證唬走鬼子漢，卻偏偏出手幫助自己這個被欺的中國人，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須時刻警惕！
李海波將他眼底的警惕與不安盡收眼底，明白老闆是被自己上的關東軍裝束嚇到了，也誤會了自己的份。
他緩緩直起，左右快速掃視了一圈街巷，確認鬼子漢早已走遠、四周無異常後，輕聲說道：“老闆，你這有八十年的老山參嗎？”
山貨行老闆渾一僵，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李海波，這……這特麼不會是巧合吧？
他下心底的震驚，強裝鎮定，“買山參，只聽說過買百年老山參的，哪聽說過買八十年的？
本就沒這說法！”
李海波笑了，“是朋友託我買的，他指明瞭要八十年的，其他的我也不懂。”
又對上了，老闆攥了攥手心，眼神鎖著李海波，忍了不住問道：“您是……日本人？”
“正兒八經的中國人！”
老闆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看你這裝束，一口流利的日語，我還以為又是鬼子的圈套呢！”
李海波笑著擺了擺手，“別打岔，暗號還沒對完呢？”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
八十年的老山參沒有，不過我臥室藏了幾支有些年頭的，品相絕佳，你要不要進去挑一挑！”
李海波微微頷首，“相差個一兩年應該問題不大，前頭帶路吧！”
老闆連忙轉，快步走到店門口，警惕地探頭掃視了一圈街巷，確認無任何可疑靜後，迅速關上店門，還細心地上了門栓。
隨後才轉過，對著李海波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他穿過前店的貨架，朝著後院的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老闆先快速檢查了一遍窗戶，確認都關並拴好後，才領著李海波坐到炕上，給李海波倒了一杯熱水，雙手遞到他手中，“你好同志，我是這裡的聯絡員，你可以我老包，不知省委有什麼新的指示？”
李海波接過水杯，聞言愣了一下，“省委？什麼省委？我不是省委來的呀！”
“什麼？”老包臉驟變，額頭瞬間滲出細的冷汗，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到小炕桌底下，攥住了綁在桌上的手榴彈拉環。
他強裝鎮定地追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滿洲省委的接頭暗號？”
“我不知道什麼滿洲省委的暗號，中央給我的，就是這個接頭暗號！”
“中央？”
“我是中央來的特派員，代號‘粘豆包’。”
“嘶——”
李海波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杯，作從容地從炕桌底下將那枚手榴彈取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別激，你一，我們就都得報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