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保山擺了擺手，手就去拉陳鋼的胳膊，“留了留了，可事談妥了，我怕他反悔，哪還有心思吃飯，趕走！”
陳鋼被他拉得順勢站起，臉上出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說了，讓你打欠條準沒錯，你先前還不信，現在談妥了吧？”
曾保山連連搖頭，“不不不，跟你想的不一樣，我們打的欠條沒用，這次得讓陳司令親自打欠條，還得蓋上江南指揮部的章才行！”
陳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陳……？你答應了？”
曾保山用力點頭，“答應了呀！必須答應啊！”
陳鋼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這人真是糊塗！怎麼能讓陳司令打欠條呢？這才多大點事啊，虧你想得出來！”
曾保山一掌拍回去，“你傻呀？
我們寫欠條，我表弟撐死了也就解決我們游擊隊的年貨。
我們游擊隊才多人？一百多號人，半扇豬、幾袋米就打發了，頂什麼用？”
他頓了頓，又湊到陳鋼耳邊，“但陳司令不一樣啊！
人家現在是江南指揮部的總指揮，份擺在那兒！
你敢讓他親自寫欠條、蓋公章，最起碼得解決第一、第二支隊的年貨吧？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陳鋼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反應過來，“嘶！表弟這是……，大手筆啊！有魄力!
趕走趕走，千萬別給你表弟有反悔變卦的機會！”
兩人顧不上跟張書明打招呼，一前一後，急匆匆地推開書屋的木門跑了出去。
刺骨的冷風順著敞開的大門灌進書屋，吹得桌上的洋書嘩嘩作響，也吹得張書明渾一哆嗦。
他坐在原地，臉上滿是茫然，“臥槽，我都聽到什麼了？這……要不要提醒一下組長？”
另一邊，閘北李家小院裡，李媽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簡單的幾道菜冒著熱氣，驅散了冬日的寒涼。
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準備開飯，可李海波卻拉著碗裡的米飯，神恍惚，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在琢磨新四軍整個江南分部的年貨。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新四軍地南方產糧區，應該不缺糧，最起碼解決溫飽沒問題，要缺也是缺細糧，還有食。
而且南方過年和北方不一樣，不吃餃子，就上海周邊來說，過年的吃食大多是年糕、蛋餃、水筍燒、紅燒魚、白斬、醃臘這些。
說起來，這些東西只要有錢，要備齊倒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現在的李海波並不缺錢，空間裡放著二千多金條，支撐起一萬八千人的年貨開銷綽綽有餘。
可他習慣了搞不花錢，更何況這麼大批次的採買本就不現實——一旦大規模收購細糧、食和醃臘，不僅容易擾市場價格，更會引起鬼子和特務的注意，到時候別說籌備年貨，怕是連他潛伏的份都要暴。
思來想去，李海波眼底閃過一狡黠，一個念頭漸漸清晰：那隻能把主意打到日本人上了。
不過鬼子是不過農曆新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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