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弘治帝仍然在挑燈夜讀奏章,讀完後向邊的老太監問道:“懷大伴,近日暗衛的奏報可送到了?”
懷恩恭聲回道:“回陛下,昨日剛剛送到,不過臣在其中發現一條奏報十分有趣。”
弘治帝輕咦一聲,能讓這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臣到有趣的事可不多了,自己年時幾度危難,多虧了懷恩極力保護才得以保全自。
懷恩只見弘治帝輕咦一聲,知道這件事引起了皇上的興趣,然後從袖中拿出那份保呈上。
“陛下,原來這位新科會元的手可是高明的,前日臨軒發策時臣下便注意到他,以臣的推論,恐怕他的武功即使在高手如雲的大也能位列前茅。”
朱佑樘看完暗衛的報,輕輕一笑:“沒想到我們這位林會元真是深藏不啊,不僅僅文能提筆安天下,好好栽培一番,武恐怕也能上馬定乾坤。對了,我見奏摺中提到他的老師是醇儒陳獻章?”
懷恩道:“是的,也算是師出名門,當年陳獻章在京城時,臣見過他,文學一道上可稱宗師,武道上此時恐怕已先天。”
朱佑樘嘆息一聲,道:“可惜!自朕繼位以來,屢次下旨傳喚,這位醇儒一直不應詔,徒呼奈何。”
懷恩見狀臉上出一不悅:“陛下,要不讓老臣去那白沙春臺走一遭?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朱佑樘擺了擺手:“即使強令他仕又有何用?他如今這樣也不錯,培養出了兩位優秀的弟子啊,前有梁儲,後有林平之,不知日後還會培養出何等英才!”
懷恩言又止的樣子引得朱佑樘發問:“怎麼?還有何事?”
懷恩沉片刻,說道:“陛下,報中有提到林平之疑似修煉辟邪劍法。”
“怎麼?這功法有什麼問題?”
“辟邪劍法疑似與大寶典葵花同出一源,修煉葵花必須要過宮刑方可,這位林會元?”
朱佑樘以為是什麼事呢,微微一笑道:“這還不簡單,前些日子你不是將宮外趣聞說給朕聽,其中一件便是侍講學士李東與林平之結親嗎,到時候朕親自賜婚,到時候便知曉了。”
翌日,朱佑樘來到文華殿,殿試閱卷工作在兩日已經完,閣三位大臣連同讀卷已經在文華殿等候多時,見皇帝駕到紛紛行參拜大禮。
“諸位卿平。”
劉吉將殿試前十的試卷拿出,本來按照常例需要前跪讀,不過朱佑樘見他年事已高便特允他站著讀卷,一卷卷依次讀完後朱佑樘一直沒有聽到李傑的答卷,有點疑,便問道。
“此次會元林平之的答卷呢?怎麼不見卿捧讀?”
劉吉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臉微變,千算萬算沒算到林平之居然在聖上這裡掛上名了,不過好歹是宦海沉浮幾十載的老油條了,劉吉語氣平淡回道:“回陛下,臣當時覺得他的策問言無其實,便將他列十名開外。”
這時徐溥輕咳一聲示意他要上前奏報,徐溥上前一步道:“陛下,劉閣老所說的十名開外倒也名副其實,三甲也確實在十名開外。”
朱佑樘道:“哦?三甲?劉卿你且去將林平之的答卷取來讀給朕聽一聽。”
劉吉此刻也是始料未及,暗道好呀你個徐老鬼,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沒想到皇上對於林平之的關注度這麼高,事到如今只能著頭皮讀上一讀了。
取到李傑試卷後劉吉抑揚頓挫的聲音在文華殿響起,直到讀到那句“先朝妖佞之臣,需盡皆放斥”時語調微微發,臉漲紅。
朱佑樘還奇怪這份試卷前面寫的非常好,很合他的胃口,為什麼會被列三甲,直到這時他方才明白,原來是這裡出了問題,當初劉吉、萬安、尹直三人乞求致仕時,他獨獨留下劉吉也是無奈之舉,為了穩住朝政必要的容忍是必須的,自己又何嘗不想將先朝妖佞一掃而空。
劉吉讀完李傑答卷的全部容後,朱佑樘也不由的陷沉思,這位會元逐條逐句盡皆說道他的心坎裡去了,其中不言論自己也沒有想到,確實是治世之良才。
朱佑樘從沉思中回過神,說道:“好!對的好!就將他取為狀。。。”
元字尚未出口,朱佑樘轉而想到這位新科會元實在太年輕了,將他點為狀元怕他木秀於林,尚須磨礪一番,遂改口道:“將他取為一甲第三探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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