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作精後,我靠發瘋爆紅京城》第183章 公堂對峙!我讓娃娃"開口說話"?(1)

作者:愛吃熏豬肚的金桑君·11個月前

大靖王朝的刑部大堂在六月初六這日活似個搭了綵棚的戲臺子。毒辣的日頭過雕花窗欞,將方磚地映得亮晃晃,那斑碎銅錢模樣,偏偏落在跪在堂中的王氏髮髻上——那頂新換的假髮送了松,幾縷花白髮垂在汗津津的額角,倒像灶臺上沾了油垢的抹布。堂外蟬鳴正聒噪,與蘇桃麻布袋裡滾出的銅板聲撞在一,叮叮噹噹的倒像是給這場司打拍子。

"肅靜!"

刑部尚書劉庸的驚堂木拍得山響,象牙雕的貔貅把手上還沾著早朝時蹭的硃砂。他三綹山羊鬍抖得如同秋風裡的殘葉,驚堂木震起的灰塵在柱裡浮沉,不偏不倚落進王氏斑禿的發——那是三日前被糖糕拽掉假髮時留下的月牙形疤痕,此刻正滲著細的汗珠。王氏往青磚上挪了挪膝蓋,麻布角磨出的邊掃過磚裡的青苔,那印子早布洇開來,在方磚上洇出朵暗紅的花。

"大人明鑑啊!"突然拔高了聲調,袖口蹭過地面時帶出片青苔碎屑,"那巫蠱娃娃定是蘇桃自己放的!早就看我不順眼,想害死我給親孃騰位置啊!"話音未落,旁邊的糖糕突然把撥浪鼓往地上一摜,銅鈴鐺"叮鈴鈴"炸響,驚得王氏脖子一,髮髻上的銀簪子都晃歪了。

蘇桃蹲去撿撥浪鼓,腰間的麻布袋隨著作嘩啦作響。指尖蹭過糖糕流口水的小胖臉,順勢在王氏眼前晃了晃:"繼母這邏輯,倒像是魏老頭包子鋪裡的韭菜餡——都是隔夜餿了的。"說著把撥浪鼓塞進兒手裡,那娃娃歪的針腳恰好對著王氏,"您瞧這角撇的,跟上月剋扣張嬤嬤月錢時一個模樣。"

屏風後頭傳來極輕的噗嗤聲,皇帝用玉扳指叩了叩太后的檀木扶手。蕭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玄蟒袍下襬掃過金磚地時,恰好擋住糖糕往王氏跟前爬的小胖手。小丫頭穿著蘇桃新做的爬爬服,襟上"乾飯人"三個金線繡字在日下明晃晃的,領口還墜著顆核桃大的銅鈴鐺,爬時叮咚作響。

"蘇桃,"劉庸清了清嗓子,服上的仙鶴補子被汗水浸得發暗,"你既說王氏陷害,可有鐵證?"

"鐵證?"蘇桃從麻布袋裡掏出個破布娃娃,舉過頭頂時袋口的銅板嘩啦啦往下掉。那娃娃著的木簽上刻著"蕭策"二字,被晃得像面小旗,"這娃娃做得比魏老頭的包子還磕磣——全京城也就王氏姨娘的審,能把歪猴子繡這般模樣。"

王氏的臉霎時紫得像醬茄子:"天下醜娃娃多了去了!怎就咬定是我?"

"哦?"蘇桃鬆了手,娃娃"啪嗒"掉在王氏面前。屈指在娃娃屁上彈了彈,那補丁摞補丁的布料上果然繡著個褪的"王"字,"您且現場繡個同款,若是針腳能有這一半歪扭,我蘇桃當場給您磕頭認錯。"

王氏著炭筆的手抖得像篩糠,半天在羊皮紙上畫出個蚯蚓似的"王"字。蘇桃突然著嗓子學起了唱戲,那尖細嗓音竟與王氏方才掐大時的哀嚎分毫不差:"我乃王氏所放,讓我詛咒王爺......哎喲!王氏你怎的又掐我?"

滿堂侍衛憋得臉通紅,劉庸連拍三次驚堂木都蓋不過那嗤笑聲。王氏尖著去捂蘇桃的,卻被靈活躲開:"您怎知我在胡說?莫不是這娃娃上,真有您掐出來的指印?"

太后在屏風後笑得直拍大,十八顆翡翠佛珠掃過扶手時叮咚作響:"哀家就看這丫頭懟人,比聽那《鍘案》還過癮!"皇帝假裝咳嗽,玉冠上的珍珠流蘇卻抖個不停,龍袍袖口拂過案几,把摞著的供狀掃得嘩嘩響。

蘇桃突然湊近王氏,麻布袋裡的銅板蹭過膝蓋上的印:"您說我放這娃娃圖個啥?圖王爺誇我手巧,還是圖太后賞我個'最佳詛咒獎'?"說話間故意將糖糕的口水巾甩過去,那沾著漬的綢恰好糊在王氏鼻尖,"哦對了,上月您兒蘇莉摔進糞坑時,我差人送的那筐臭蛋,可還合胃口?"

王氏被嗆得說不出話,糖糕卻突然掙蕭策的懷抱,搖搖晃晃撲到王氏面前。小丫頭攥住稀疏的頭髮狠狠一扯,木簪掉在地上的脆響,恰好與蘇桃展開畫軸的"嘩啦"聲重疊。

"列位看瞧仔細了,"蘇桃抖開一疊桑皮紙,張嬤嬤歪歪扭扭的筆裡,王氏正與魏丞相會。用炭筆敲著畫中人的腦袋,"這是張嬤嬤臨終前畫的——魏老頭許諾封為太后,條件便是用巫蠱娃娃除掉王爺。"

王氏瘋了般撲上來搶畫,卻被蕭策抬靴輕輕一踹。趴在地上時,懷裡滾出個油紙包,半塊黑黢黢的糕點骨碌碌滾到蘇桃腳邊——正是上月想毒殺的梅花糕。蘇桃撿起糕點對著晃了晃,那上面還沾著半片指甲:"喲,魏老頭的包子鋪倒了,改賣砒霜點心了?"

皇帝終於按捺不住,明黃龍袍掃過屏風上的飛鶴紋:"王氏勾結外戚,意圖謀害親王,打天牢!"侍衛拖人時,王氏還在哭喊"做鬼也不放過你",蘇桃朝背影揮手:"記得託夢說地址,我好給您燒個帶冰鑑的詛咒娃娃,省得您在曹地府熱著。"

劉庸著汗想讚兩句,卻被蘇桃搶先擺手:"知道我厲害,不用誇。"蹭到蕭策邊,看著他耳尖微紅的模樣突然湊近:"方才踹人的姿勢,比話本里畫的白袍將軍還俊!"

蕭策把糖糕塞進懷裡,從袖中出顆糖炒栗子。小丫頭眼疾手快搶過栗子,偏要往王氏剛才跪著的地方蹭,那溜溜的栗子殼在王氏斑禿的頭皮印子上敲得當當響。太后拉著蘇桃就往宮外走,紫檀木佛珠撞在麻布袋上叮咚作響:"走!哀家請你去膳房,讓他們做那紅豆沙糖糕宴,管夠!"

穿過午門時,蘇桃回頭見蕭策正給糖糕角的糖霜。小丫頭揪著他的墨髮帶往裡塞,而他垂眸時睫在眼瞼投下的影,比江南繡孃的銀針還要細。麻布袋裡的銅板突然嘩啦一聲,驚飛了簷角兩隻打盹的鴿子,那鴿哨聲悠悠盪盪,直飄到宮牆外頭。

"王爺,"蘇桃晃了晃錢袋,銅板聲驚得簷下銅鈴輕響,"下次抓壞人可得上我,我得給糖糕做個'抓賊小能手'的獎狀,拿金線繡邊的那種。"

蕭策接過兒遞來的半顆栗子,忽然想起初遇時舉著茅房玉佩懟天懟地的模樣。如今這小作抱著娃站在日裡,麻布袋的銅板聲混著糖糕的笑聲,倒比千軍萬馬的戰吼更讓他心安。他指尖蹭過糖糕黏糊糊的掌心,忽然瞥見宮牆下槐樹影裡,蘇莉正躲在那兒聽。

那丫頭雜耍班子的戲服還沾著鳥屎,臉頰上青腫的掌印是前日飛刀砸中九皇子時留下的。聽見王氏下獄的訊息,氣得把手裡的糖糕摔在地上,卻不偏不倚砸中路過的小太監——那太監懷裡正抱著太后新賞的金鑲玉撥浪鼓,鼓面上"長命百歲"四個嵌金大字在日下晃得人眼暈。

蘇桃啃著糖炒栗子的作突然頓住。看著糖糕手裡的鼓槌晃出殘影,麻布袋裡的銅板突然響得急促——就像那年在杏花巷,剛把半筐臭蛋扣在王婆頭上時,那預般的心跳。

宮牆角,一隻灰鴿子撲稜稜飛過,翅膀尖掃落了槐樹葉上的珠。蘇桃角的糖霜,忽然覺得這六月的風裡,已經飄來下一場鬧劇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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