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秀走近,城門吏突然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劉將軍慢走!"
這一聲喊得劉秀都愣住了。馮異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鄧禹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劉秀反應極快,從容還禮:"有勞了。"
直到走出城門百步開外,王霸才敢開口:"主公,那門吏分明認出我們了!"
"是啊。"劉秀角含笑。
"那為何......"馮異百思不得其解。
鄧禹突然哈哈大笑:"你們沒聽見嗎?他喊的是'劉將軍',不是'欽差大人'!這說明什麼?"
劉秀著遠的青山,輕聲道:"說明在這世之中,還有人記得大漢的威儀。"
原來這門吏早年曾在當過差,親眼見過劉秀兄長劉演整頓吏治。他早就對王郎政權不滿,今日認出劉秀,非但不想捉拿,反而暗中相助。
半個時辰後,縣丞氣急敗壞地衝到城門:"人呢?我讓你們攔的人呢?"
城門吏一臉無辜:"大人,下確實攔了,可他們拿出邯鄲的通行符節,下不敢阻攔啊......"
"放屁!"縣丞暴跳如雷,"那符節肯定是假的!"
城門吏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塊碎銀——這是劉秀臨走時悄悄塞給他的——慢悠悠地說:"大人,這年頭真真假假,誰知道呢?你不也沒留住他們嗎?萬一真是欽差,咱們的腦袋......"
縣丞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只能眼睜睜看著劉秀等人消失在道盡頭。
夕西下,劉秀一行人走在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鄧禹突然笑道:"主公,咱們接下來去哪兒打秋風?"
劉秀了鼓鼓的袖子——裡面塞滿了從宴席上順走的乾糧——意味深長地說:"既然都扮過欽差了,不如......去會會真定王劉楊?"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大笑。這笑聲驚起了路邊的飛鳥,在暮中振翅高飛。
忽然姚七跑過來,到馮異邊耳語一番。
原來王郎的追兵馬上就到,得抓趕路了。馮異讓姚七斷後,王霸聽了況,也留下斷後,讓馮異帶著劉秀、鄧禹等人一路狂奔。
前面是滹沱河,滾滾的河水把大家攔住了。
馮異一看大家失的眼神,立刻心裡有譜了,趕張羅大家找個蔽地方躲起來。
夜漸深,寒風呼嘯,劉秀一行人躲在河岸邊的枯草叢中,焦急地等待著。
鄧禹著手,呵出的白氣在月下格外明顯:"主公,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追兵隨時可能趕到。"
馮異正要說話,忽然遠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眾人立刻屏住呼吸,手按刀柄。
"是我!"王霸和姚七貓著腰鑽了進來,上還帶著廝殺後的腥氣。
"追兵甩掉了?"劉秀低聲問。
姚七抹了把臉上的汗:"暫時甩開了,但王郎的人馬就在十里外搜山,天亮前肯定會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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