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奕的嗓音儘可能的溫。
“我看到帝太后房中有男子的那個清早,距離大火那日有半個月之久。”喬婉悠開始回憶,“彼時的帝太后還是太妃,太妃要求我每日嚴格做到晨昏定省。”
“為兒媳,我不得不照做。”
“我分明做得很好了,還是對我這個兒媳不滿,當時我心裡也有怒氣,那日清早由於反胃醒得很早。”
“想著既然這麼早就醒了,就去給婆母請安,也讓嚐嚐很早被喊醒的滋味。”
“說句題外話,如今想來,那日反胃是肚子裡有了南窈北墨的緣故。”
“繼續方才所說,那天天還矇矇亮,我到了婆母居所。奇怪的是院中很靜,以往我也有早到的時候,卻沒那日那般安靜。”
“於是我長了個心眼,走得輕手輕腳。”
“倏然房中傳出男說話的聲音,讓我心頭一跳。”
“我大著膽子從門往裡瞧,竟看到婆母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
“婆母與那個男子道,這些年來委屈他了,往後還得委屈他。那男子說只要在旁,他只覺幸福,丁點都不委屈。”
“聽到這番話,我猛地一驚,‘這些年來’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在一起很長時間了。”
“為太妃豈能養面首?這可是天大的醜聞。”
“更讓我震驚的事還在後頭,婆母對那男子說,當年多虧有了他,否則進冷宮的人就是了。”
“我想不明白為何多虧了那個男人,否則婆母會進冷宮。但眼前所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聽見他們說在一起很長時間。得知這麼天大的訊息,我心頭髮慌,急忙後退。”
“不承想後退時到了什麼,發出了聲響,房中立時傳出誰人的質問聲來。”
“我不敢吱聲,疾步出了院子。”
“如今想來,我大抵還是被發現了。”
“畢竟每日向太妃晨昏定省的人只有我這個正妃,婆母一想便知。”
“此後,我每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畢竟婆母後有不小的勢力,且時常罰我。如此一來,我不知該不該將這個訊息告訴旁人,更不知道該告訴誰人。”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皇上,你我大吵一架,我這才控制不住地提到你母親做了對不起父皇之事,卻也沒有明說是什麼。”
喬婉悠看向龍奕:“皇上,事便是這麼個事。”
龍奕沉聲:“你所言,朕信。你把心放肚子裡,朕決不會因會此事要你們的命。”
“那就好,我再多說幾句。”喬婉悠嘆息,指了指那張遠遠擱著的青面獠牙的面,“自那日清早之後,夜裡時常有鬼臉來嚇我。那時的我年輕,大抵也是單純,我完全沒將鬼臉與先前所見聯絡在一起。”
“如今想來,鬼臉的出現與事被我撞見有很大聯絡。”
喬婉悠道:“皇上,臣妾不知帝太后如今旁有哪些人,當年的男子或許還在旁,或許被安排在宮外。臣妾相信要找到那人與皇上來說不是難事,就怕皇上為了母親聲譽不找。”
“會找。”龍奕龍滾滾,看向三子三兒媳,“可說面是從何得來的了吧?”
“冷宮。”傅辭翊道,“還請父皇勿怪,全因也只是偶然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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