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舒這個想法很大膽。
平洲駐軍,那可是皇上直屬,伏虎營能將軍用藥材調給沈清安,那沈清安又是什麼份?
他敢用軍營中的藥材,膽子更大!
眼瞧著姜雲舒的表,謝無燼知道能想到的深度已經很接近了,這才開口。
“如今伏虎營統帥名韓昀,他是太師一手提拔上來的。”他提示。
又是太師?
姜雲舒神微變,這一提示,彷彿將事更復雜化了。
“即便皇后與太師的關係張,可他們到底是兄妹,太師自當為三皇子謀劃,有這藥源,他不給三皇子,反而給一個並不重要的小人,你覺得這合理?”
“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利益權衡之下,與豺狼為伍的並不在數,莊行舟一生於算計,若三皇子不能為莊家繁榮的支柱,你猜他會如何?”謝無燼勾起角,明明是笑,卻讓人心生寒涼。
朝堂之中,三皇子和六皇子的儲君之爭暗湧,太師府作為皇后母族,不將家族繁榮寄希於三皇子,更不可能扶持六皇子,難不,他還想謀朝篡位?
這個設想太過荒謬,亦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姜雲舒攥了攥手心又鬆開,再看向謝無燼,眉梢挑起。
“所以,謝世子這一趟回京,又有何種深意?”
論出,謝無燼是淵政王府嫡長子,論功勳,他在軍中威極高,西晉邊境能穩固,其中有他一半的功勞,讓他以質子份進京,其中深意尤為可知。
“聰慧如你,竟看不出?”
謝無燼挑眉,迎著審視的目,似笑非笑,“爹不疼,娘不,如今皇上需要淵政王府送一個質子進京來安心,我便來了。”
姜雲舒瞪他一眼,很顯然,這番敷衍的說辭無法讓信服。
“不想說便算了。”抬手,領取了一隻杯盞,倒了茶。
見姜雲舒沉了臉,謝無燼沉沉嘆一口氣,“若我說,是為了你而來,可信度會不會高一些?”
“那謝世子可是有夠閒的。”姜雲舒翻了翻眼皮。
這人得有多大的氣,不遠萬里從西晉邊境跑來京城只為出一口退婚的惡氣?
況且,退婚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他這時候來,怕是晚了點。
這個說法還不如上一個。
“你瞧,你問了,我回答,你卻又不信,人心,海底針吶!”
說著,謝無燼側再靠近一分,笑意收斂,“如今沈清安這批藥材來源背後關係牽扯,正是你我聯手的時機,你在京以沈清安為準,伏虎營那邊,我派人去查,屆時訊息共,定然事半功倍。”
他半帶輕笑地看著姜雲舒,眼神極。
幾番手下來,謝無燼察覺出姜雲舒留在沈家是為了調查沈清安,一點也不奇怪。
姜雲舒此刻尚且看不謝無燼的真正意圖,不過於來說並不重要,要的是真相,致定國將軍府一夜傾塌的幕後之人和真相。
思量瞬間,姜雲舒挑眉,淡然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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