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同志!”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納佐羅夫校邁著標準的軍人步伐走進了旅指揮部。他看見索科夫旅長正坐在桌邊喝茶,立即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保持著畢恭畢敬的姿態報告說:“您代的那塊手錶的主人,我已經帶來了!”
“哦?手錶的主人找到了?”索科夫聽到納佐羅夫的報告,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出既驚訝又期待的神,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激追問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納佐羅夫轉面向門口,提高了聲音說道:“帶進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指揮部厚重的木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名穿著德軍制服的俘虜被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押了進來。俘虜的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眼神躲閃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旅長同志!”納佐羅夫轉向索科夫,正式介紹道:“這名德國士兵就是手錶的主人。”說完,他向前邁了一步,靠近索科夫,低聲音補充報告:“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俄語說得相當流利,發音也很標準,我懷疑他以前很可能來過我們國家,甚至可能在我國生活過一段時間。”
索科夫微微頷首,目銳利地審視著眼前的俘虜,隨後用德語問道:“你什麼名字?”
“我……我布勞恩。”俘虜怯生生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後,猶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氣說道:“中校先生,其實我懂俄語,我們可以用俄語流的。”
“不用了。”索科夫心中暗自思忖,指揮部裡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懂德語。用德語與戰俘談,反而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堅持說道:“我們還是繼續用德語流吧。”
雖然布勞恩不明白這位蘇聯軍為什麼執意要用德語談,但作為一名戰俘,他深知自己沒有反對的權利,只能順從地點了點頭,用德語恭敬地回答:“遵命,中校先生。”
索科夫從納佐羅夫手中接過那塊緻的勞力士綠水鬼手錶,將它舉到布勞恩的面前,目如炬地盯著對方:“布勞恩,你仔細看看,這是你的手錶,沒錯吧?”
“沒錯,中校先生。”雖然布勞恩早就知道這是自己的表,但他還是仔細端詳後,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這的確是我的手錶,我認得錶盤上的每一細節。”
見對方如此爽快地承認了手錶的歸屬,索科夫的臉上浮現出一若有若無的笑容。他將手錶翻過來,仔細端詳著錶殼背面刻著的那組序列號,隨後用看似隨意的語氣說道:“據這錶殼後面的序列號顯示,這塊表的出廠日期應該是七十多年後。布勞恩,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布勞恩聽到索科夫的話,臉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彷彿全的都在瞬間凝固。他的不控制地劇烈抖,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幾次張開,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只剩下急促而抑的息聲。
索科夫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極度的慌,立刻放緩語氣,溫和地安道:“別害怕,布勞恩。我你來,並不是要指責你什麼,只是單純想問問這塊手錶的事。老實說,它讓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這塊表和他的表實在太像了,無論是款式還是質。”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布勞恩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某神經,突然失控般地大喊起來,聲音嘶啞卻充滿激烈的緒,引得周圍人員向他投來了警覺的目。押解他的兩名戰士以為他要對索科夫不利,迅速衝上前反剪他的雙臂,將他死死按在原地。納佐羅夫大尉更是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槍,冰冷的槍口直接抵上布勞恩的太,手指扣扳機,眼神凌厲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
“停!快停下!”索科夫見狀急忙高聲制止,手擋在了納佐羅夫的槍前,“把槍收起來!這樣太危險,萬一走火怎麼辦?”
納佐羅夫雖然依言將槍口移開,但仍警惕地盯著布勞恩,語氣嚴肅地問:“旅長同志,您確定他不會傷害您?他的緒非常不穩定。”
“我確定,他只是緒有些激,”索科夫擺擺手,語氣堅決,“我們只是在談話,沒什麼大不了。大尉,帶你的戰士先出去吧,這裡給我。”
納佐羅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槍回槍套,向索科夫敬了個禮,帶著兩名戰士退出了房間。
這時,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走了過來,面帶疑慮地問:“旅長同志,您剛才跟他說了什麼?他怎麼突然那麼激?”
索科夫之前刻意用德語與布勞恩談,就是不願讓旁人知曉談話容,於是他輕描淡寫地回應:“沒什麼,只是一點私事。你們先去忙吧,我還要再跟他聊幾句。”
等兩人開始繼續忙碌後,索科夫抬手示意布勞恩在木桌對面落座,親自提起茶壺為他斟滿一杯熱氣蒸騰的紅茶。他將茶杯輕輕推至對方面前,聲音比之前更加溫和:“你瞧,我剛剛不過是隨口提了句你的表很像我一位朋友的手錶款式,你怎麼突然就緒失控了?放輕鬆些,我們的聊天容,這兒沒人能聽懂,你可以暢所言。”
布勞恩用仍有些發抖的雙手接過茶杯,指尖泛白,卻始終沒有湊近邊。他突然將茶杯“咔”地一聲放回桌面,猛地站起,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中校先生,您一定是弄錯了。您口中的那位朋友……絕不可能,也絕不應當擁有這樣一款手錶。”
索科夫心中已有八九分把握——眼前這位神倉皇的男子,正是他和哈爾科夫多方尋找的那位德國友人,更是能帶他們穿越時空的關鍵人。但他面上仍維持著審慎,繼續不不慢地追問:“你從未見過我的朋友,又如何能如此斷言他不會有這樣一塊表?”
布勞恩一時語塞,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彷彿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嚨。
漫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他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喃喃低語:“無論如何……我不相信這世上還會有別人,能擁有這個款式的手錶。”
“布勞恩,”索科夫微微前傾,目如炬地注視著他,“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論聽起來多麼離奇荒唐,都請你保持冷靜。否則若再引起旁人注意,我不一定能第二次護住你。”
他語氣凝重,一字一句地問道:“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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