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陳啟航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不到一臂的距離。
“趙振國。”陳啟航沒有起，直呼其名，“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趙振國沒急著回答。他把手裡那快要燃盡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葉是涼的，味很重。他皺了皺眉，還是嚥了下去。
“從你截住安德森叛逃助理的那天晚上。”
陳啟航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他不相信這個回答，怎麼會呢？
“我並不相信，你截住安德森的助理，是一種巧合。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剛好’。”
陳啟航沒有說話。
“我當時就在想，”趙振國盯著他的眼睛，“如果這不是巧合，那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你早就盯上他了，你知道他要叛逃，所以你提前蹲守在那條街上等他。第二種，那個人本就是你的人，他的叛逃是你安排的，你截住他不過是在做完最後一步棋，好讓安德森和我，相信你。”
屋裡很安靜。周振邦慢慢坐直了子。
“那你為什麼還不相信我？”陳啟航挑眉問道。
“因為你的報太好、太及時了。”趙振國盯著他的眼睛，目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每一次我遇到瓶頸，你總能恰到好地送來線索。梁錦榮的案子是這樣，姓周的假作家是這樣，沈俊生的出現也是這樣。你就像站在我邊看著我破案的人一樣，知道我在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東西。”
陳啟航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直到印信的事浮出水面，我才想明白了。”
趙振國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你要的是印信。你在利用我，利用我的份、我的許可權、我的渠道，去找到那枚印章。”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日燈管的電流聲，那種微弱的、持續不斷的“嗡嗡”聲。
陳啟航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安德森助理的叛逃，”趙振國忽然說，“怕是你自編自演的吧？”
陳啟航猛地抬起頭。
對視。
沒有發出聲音。
趙振國往前探了探子，雙手叉放在桌上。
“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你聽聽對不對。”
他盯著陳啟航的眼睛。
“你，陳啟航，就是新一任的‘三隻手’。”
這句話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滿屋子的沉默裡。
周振邦的眉擰了起來。馬駿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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