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859章 這年過完,總得努力工作!(1)

作者:可栩可浩·3個月前

六皇子站在酒樓堂,石掌櫃垂首立在一旁,將店小二怠慢東家夫人郭芙蘭、還拿吃食、背還還侮罵其是豬又醜,乃至被程景浩出手教訓的前因後果,一字一句細細稟明。

他靜靜聽著,目自始至終平靜無波。待聽聞那店小二從醫館治療歸來,蜷在角落奄奄一息時,也只是淡淡偏頭,朝那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語氣冷得像浸了寒水。

此人既與程郭酒樓簽了死契,契在握,生死進退皆由東家做主,並非無故被苛待。六皇子角勾起一抹輕嗤,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程賴皮那傢伙,只罰他傷好後不再上樓面,專管酒樓茅廁馬桶,這算什麼懲罰?”

石掌櫃剛要躬應是,六皇子忽然抬眼,眸中掠過一不容抗拒的威嚴,聲音沉了幾分:“不止酒樓,整條街的馬桶,也一併給他打理。”

他頓了頓,目掃過周遭,意有所指:“有些人,骨頭輕,心思野,不這般狠狠磋磨一番,永遠分不清誰是主,誰是僕,更不知道什麼做安分守己。”

話音落,他神稍緩,想起那位印象中文武雙全、行事利落的程夫人郭芙蘭,語氣裡不自覺多了幾分惋惜:“往後程夫人再來酒樓,你務必第一時間去我府中通報,與皇妃說一聲。一人在酒樓過年,實在太過冷清。”

想到自己竟錯過親眼見一見郭芙蘭的機會,六皇子心中暗歎可惜。他暗自思忖,這般有勇有謀、手高超、事果決的人,偏偏生作子。若是男兒,必定能朝輔政,為國之棟樑,實在是天大的憾。

石掌櫃先是一怔,隨即後背微微發涼,瞬間醒悟過來。自己此前在夫人之事上思慮不周,險些怠慢,幸好程景浩並未怪罪。可眼前這位六皇子,份尊貴,有承繼大統之相,萬萬得罪不得。他連忙躬,連連告罪:“是屬下糊塗,是屬下考慮不周,辦事不力,還六皇子恕罪。”

不敢有半分耽擱,石掌櫃立刻放下手中事務,斂聲屏氣,恭敬在前引路,帶著六皇子緩步登上三樓。

三樓一片幽暗,四下寂靜無聲,唯有敞開的窗欞進淡淡月,如水般灑在地面。夜風穿窗而,吹竹製簾幕簌簌作響,啪啪輕響,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石掌櫃早已備好一盞手捧燈籠,微幽幽,勉強照亮臺階。他輕手輕腳走到漆黑的書案前,放低聲音,恭敬朝暗稟報:“東家,六皇子來看您了。”

黑暗中,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勢:“嗯,知道了,下去忙吧。”

石掌櫃如蒙大赦,長長鬆了口氣,雙手將燈籠恭敬遞予六皇子,不敢多停留片刻,腳步匆匆轉下樓。

六皇子指尖輕轉,把玩了片刻燈籠,才緩步走到書案前,將燈穩穩放在案上。暖黃的芒瞬間散開,照亮了案前方寸之地。他從容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稔隨意:“不聽話的下人,打發走便是,何必費心拘著。你回了一趟老家,陪著妻兒熱炕頭,快活了這麼些日子,如今既然回來了,也該收心,準備回宮當差。”

案後,程景浩緩緩抬眸。燈落在他臉上,連日長途奔波趕路,倦意深重,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往日里,他對回宮當差一事總敷衍,可今日,他沒有半句推辭,只是淡淡頷首,乾脆應道:“嗯,好。”

這異常爽快的回答,讓六皇子微微一怔,臉上出幾分意外之

程景浩靠在椅背上,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不耐:“我明日便回刑部復職。什麼前侍衛副總督,你們若需要,再調我去便是。可與其在宮裡僵站著混日子,我倒寧願在刑部,跟那些犯人打道。”他本就不拘束,皇宮規矩繁多,於他而言,比坐牢還要難熬。

六皇子聞言,無奈搖頭,帶著幾分縱容:“行行行,你是大爺,我真服了你。放著正經有品級的前侍衛副總督不做,偏偏要去刑部當個副。”

這些年相下來,他早已清程景浩的怪脾氣。讓他去刑部也好,有此人在暗中相助,自己便能探聽到許多旁人接不到的訊息。

程景浩忽然坐直子,一掃先前的頹靡疲憊,眉眼間出幾分賴皮本:“說得倒輕巧,好像我多吃虧似的。你和老皇帝,可都還欠著我的賬,我一筆一筆記著呢。今日你既來看我,不打算先還我一點?我正心不好,銀子,便是最好的良藥。”

說著,他直接手,毫不客氣。

六皇子頓時一臉尷尬,連忙起,連連後退:“你這人也太市儈!我忽然想起,皇妃還在府中等我用膳,你若無別的事,我便先走了。”年前科舉一案雖抄沒了不銀兩,可皆是國庫所有,滿朝文武盯著,他哪裡敢私自拿出來。

程景浩不屑嗤笑一聲:“切,做人真虛偽。我早已讓人備好了酒菜,既來了,便坐下一起吃。今日我不問你要銀子便是。”

說罷,他起抬手,點亮了三樓大廳的燈火。

自怨自艾,從來都不是他程景浩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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