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巫換了一個眼神,麥格教授念出口令“腥棒棒糖”,怪石像頓時跳開來,出後面的螺旋樓梯。
他們很快進到鄧布利多的房間。哈利·波特不意外地看到校長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們。他有點驚喜地看到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他的朋友阿爾法多,正站在一扇窗戶旁邊向他轉過頭來。在看到綠眸男孩時他的笑容如此親切溫和,以至於哈利一點也沒有站在他旁邊的、臉極端沉可怕的魔藥課教授的影響。
但是真正吸引哈利·波特視線的是房間裡的第四個男人:他非常邋遢,服破爛得不像話,瘦得皮包骨頭,簡直是一骷髏。一雙灰的、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是這個男人上唯一有活氣的地方,那種彷彿鷹隼一般銳利的芒讓哈利本能地覺危險,而顯出黃牙齒的呲笑更讓他不由得害怕……哈利沒有退是因為他充分信任阿爾法多,信任在場的校長、院長和其他教師,而且,這個男人的雙手也被一副亮晶晶的、手銬一樣的東西銬著。
“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哈利。”
鄧布利多簡單地招呼道。他隨即向魔藥課教授點頭,與此同時斯普已經快步走過來,檢查被龐弗雷夫人放置到一張小桌子上的哈利的坩堝。“很好,只要再加一點牛蒡鬚就可以了。”
“那麼麻煩你,教授。”
魔藥課教授迅速而確地作。哈利看到他在坩堝里加了剛才所說的那種草藥材料,在加的一瞬間魔藥的由紫黑變淺藍,沸騰的麵也頓時平靜下來。斯普召喚了一攪拌棒,在坩堝裡按順時針和逆時針方向分別攪拌五圈。接著整個過程又重複一次。斯普這才熄滅了加熱的火罐,用一個小玻璃瓶從坩堝裡盛出滿滿的一瓶。“準備好了,校長。”
鄧布利多向他微笑點頭,隨即,他轉向麥格和哈利。“那麼,你們把羅恩·韋斯萊先生的寵,也就是那隻老鼠帶來了?”
麥格無聲地點點頭,把籠子放到校長室的大辦公桌上。
鄧布利多盯住籠的老鼠。“它全都蜷起來了,”他輕聲說,“看起來我們讓他很害怕。”
哈利注意到那個陌生男人盯住老鼠斑斑的視線,那種銳利的、兇狠的、毫不掩飾惡意的把他嚇了一大跳。他本能地上前一步,維護室友的寵:“斑斑最近很不好……它很老了,又很虛弱,也得七零八落的,所以不太喜歡別人盯著它……”
“哈!”那個男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怪笑,哈利全一跳,隨即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師長們。
他看到鄧布利多皺起了眉,但很快又將眉頭鬆開。“哈利,”鄧布利多轉向他,溫和地,但同時也非常嚴肅地問道,“韋斯萊先生的這隻寵,上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比如,缺了一個腳趾?”
“是的,斑斑的前爪了一個腳趾。羅恩說是被碾壞的,在珀西把它給他之前就是這樣了。”哈利回答,他隨即疑地問,“這有什麼不對嗎,教授?”
大人們迅速換了一個眼神,那個邋遢枯瘦的男人再次大笑了起來:“是的,是的!了一個腳趾,了一個腳趾!是啊,看這個——我認出它了,我終於找到它了!”
嘶啞的、枯的聲音在校長室裡迴盪,雖然是大笑,但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悲憤的嗚咽。哈利覺得這男人也許有點瘋了。他站在自己的院長背後,對那個男人,還有被那個男人死死盯住、全簌簌發抖的斑斑產生出由衷的可憐。
“安靜,現在。”鄧布利多輕聲說。男人立刻停下了大笑。銀髮藍眸的最年長者隨即揮了魔杖,老鼠所在的籠子憑空消失了。“哈利,你知道韋斯萊先生……羅恩擁有這隻寵多久了嗎?”
“四個月,教授。”他隨即在大人們的注目中解釋,“羅恩是在開學前得到斑斑的。它以前是珀西的寵,因為喬治和弗雷德不太喜歡老鼠當年沒有要它……為了獎勵羅恩進了霍格沃茲,珀西就把自己的寵給了他。但是,聽喬治和弗雷德說斑斑在他們家已經很久了,至十年的樣子……雖然韋斯萊家一直把它照顧得很好,可是赫敏、德拉科都說普通的老鼠活不了那麼久,所以我才想要給它熬補藥……”說到最後一句,男孩向魔藥課教授怯怯地一眼,卻發現他正皺眉頭思考著什麼,臉上全是嚴肅和沉。
“十年……這很能說明問題。”麥格喃喃道。斯普則迅速向鄧布利多道:“我們應該立刻確定這一點,校長!”
哈利·波特茫然地看著眼前異常嚴肅的大人們。他實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看起來似乎羅恩的寵老鼠真的有問題,因為斯普正著那隻裝了魔藥的小玻璃瓶走上前,要把那劑藥水餵給斑斑。哈利不知道加了牛蒡鬚的耗子補藥是否還是耗子補藥,但他相信斯普教授不會輕易傷害羅恩的寵老鼠。只是斑斑不知道或者不相信這一點:它開始逃竄,但立即發現被鄧布利多制在了辦公桌上那麼一小塊的區域範圍;它開始掙扎,但麥格一揮魔杖,它立刻漂浮起來,懸在半空當中。它在空中搐著,拼命地尖、哀嚎,但是這也不能阻止斯普將玻璃小瓶漂浮著送到它的邊,並強迫它把那裡面的藥水全部喝了下去。
老鼠吱吱的尖聲瞬間消失了,它的四肢停止搐,像是僵起來。但只五秒鐘的沉寂,那個小小的黑的開始瘋狂地扭曲——哈利驚恐地看著它從半空掉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上隨即發出一束刺眼的芒,然後——就像是一部經過加速的電影裡一節節迅速長高的樹,一個腦袋在芒之後顯出來,四肢像發芽似的慢慢出來,再下一刻,一個男人站在了斑斑方才掉落的地方,驚慌失措地看著周圍、著雙手。
這是一個很矮小的男人,只比十一歲的哈利稍稍高出一點;稀疏的淡頭髮凌不堪,頭頂上的一片都禿了。他也很瘦,但不同於另一個男人單純的枯瘦,更是一個臃腫的人突然了水,於是留下空空的、皺的皮囊。他的皮灰暗而骯髒,和斑斑的一模一樣,同時哈利發現他那尖尖的鼻子更是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老鼠。
他的眼睛很小,看上去溼漉漉的;他的呼吸匆忙而短促。至於他的神,除了驚慌,哈利看到的全是恐懼和絕。
氣聲從三個不同方向傳來,麥格、龐弗雷和斯普握住魔杖的手都在抖。同時,那個骷髏般枯瘦的男人再一次開始大笑,聲音淒厲,但酣暢淋漓。
“阿尼瑪格斯,哈利,你聽說過阿尼瑪格斯嗎?”
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哈利到所有的不安、恐懼都被一掃而清。他轉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邊的魔法實踐課教授,“阿尼瑪格斯,就是能夠變的巫師,像麥格教授那樣?”
“是的哈利,你課外書讀得不錯。”佩弗利爾微笑點頭,“所有的阿尼瑪格斯都是要在魔法部登記的。這是巫師世界通常的法律規則之一。但總有人不遵循規則,就如現在你看到的——斑斑,你的室友羅恩的寵,其實並不是一隻老鼠,而是一個未登記的阿尼瑪格斯。他的名字彼得·佩迪魯。”
“彼得……佩迪魯?為什麼我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哈利疑了,“他是一個巫師——這是肯定的了——可是我會在哪裡聽說過呢?巧克力娃嗎?”他皺起眉,努力在記憶中搜索。突然之間,一段新聞報道閃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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