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挾著未散的硝煙掠過祭壇殘骸,焦黑的人骨在灰燼中泛著青灰。王玄策的玄甲上凝結著痂,他凝視著金面人消失的口,玉符在掌心燙得幾乎握不住,那些神秘紋路正像活般扭曲蠕。
“將軍!西側山脊發現異!”斥候的呼喊被突如其來的悶雷劈碎。雲層裂開隙,猩紅閃電照亮整片山谷,三百餘名黑袍人踏著霧氣從山岩後浮現。他們手持的彎刀刻滿倒鉤,刀柄纏繞的人皮上,赫然印著與祭壇相同的六芒刺青。
金面人端坐在由活抬著的法轎上,破損的玉符碎片在他前懸浮旋轉,與手中青銅法共鳴出刺耳嗡鳴。“蠢貨,玉符的力量豈是你能掌控?”他抬手間,法出蛛網般的符文鎖鏈,瞬間穿三名唐軍士兵的膛。那些被鎖鏈纏住的人發出非人的嘶吼,皮下浮現出紫黑脈絡,竟與鎖鏈上的符文完全重合。
蘇烈怒吼著揮出陌刀,刀鋒卻在及符文鎖鏈的剎那迸出火花。“這是魔障!”隨軍的婆羅門祭司突然扯開襟,出口用硃砂繪製的辟邪符,“他們在以活人為祭,強行召喚上古邪神!”話音未落,祭司的雙眼突然翻白,角溢位黑——一道符文鎖鏈不知何時穿了他的後背。
王玄策的玉符突然發出刺目芒,將籠罩山谷的霧撕開一道裂口。他趁機觀察黑袍人的陣型:十二個方位各站一人,手中彎刀組環形法陣,而金面人所在的法轎正是陣眼。當玉符芒及法陣邊緣,那些符文鎖鏈竟開始反向纏繞黑袍人,慘聲此起彼伏。
“原來如此!”王玄策猛然醒悟,玉符不僅是破解法的關鍵,更是這詭異陣法的剋星。他將玉符高舉過頭頂,調全真氣注其中。玉符芒暴漲,化作一道柱直衝雲霄,與金面人法的紫在半空相撞。能量撞產生的衝擊波掀翻了附近的山石,震得眾人耳生疼。
金面人面下的獨眼迸發出瘋狂的紅,他咬破指尖將鮮滴在法上:“迦葉宗的神諭不可違!”隨著滲,法表面浮現出古老梵文,那些符文鎖鏈突然分裂無數細小蛇,朝著唐軍鋪天蓋地湧來。一名士兵被蛇纏住腳踝,瞬間被拖地底,只留下半截還在搐的。
“以盾為陣!”王玄策高聲下令。唐軍迅速組圓形盾陣,盾牌相接滿長矛,弓箭手則站在第二層,將浸過桐油的箭矢接連出。然而箭矢穿霧後竟詭異地彎折,調轉方向向己方陣營。蘇烈揮舞陌刀擋下致命一箭,刀刃卻傳來刺骨寒意,低頭一看,刀竟結滿冰霜。
玉符與法的共鳴愈發強烈,山谷中的岩石開始懸浮。王玄策看到金面人背後的深,有無數雙幽綠眼睛正在閃爍,某種龐然大似乎即將甦醒。他心中大駭,知道必須速戰速決。“蘇烈,你帶一隊人從右翼突襲!其他人隨我正面強攻!”
蘇烈領命後,帶著五十名銳騎兵繞到法陣側面。他們將火把擲向黑袍人腳下的霧,火焰卻詭異地變藍,反而助長了霧的擴散。黑袍人見狀狂笑起來,其中一人突然撕開自己的肚皮,從裡面爬出數十條蠕的符文蜈蚣,朝著騎兵們爬去。
正面戰場,王玄策的玉符與金面人的法形僵持局面。當兩枚玉符碎片的芒接的瞬間,王玄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畫面:阿羅那順在臨死前將玉符託付給神秘商人,而金面人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原來你們早就勾結!”他怒吼著衝向法轎。
金面人顯然沒料到王玄策能窺見記憶碎片,慌中法出現一裂痕。就在這時,蘇烈帶領的騎兵終於衝破右翼防線,陌刀斬斷了兩名黑袍人的脖頸。法陣出現缺口,王玄策抓住機會將玉符狠狠砸向法。
劇烈的炸聲中,玉符與法同時炸裂,無數符文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飛濺。金面人發出淒厲慘,他的法轎被氣浪掀翻,出轎底鋪滿的人骨與嬰孩乾。在最後一道芒中,王玄策看到深的龐然大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尊佈滿青苔的千手佛像,每隻手掌都握著正在滴的玉符。
硝煙散盡時,黑袍人化作的霧正在消散,唯有金面人留下的半截玉符碎片,靜靜地躺在王玄策腳邊。玉符碎片上的符文仍在微微發亮,彷彿在訴說著更龐大的謀。蘇烈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走來:“將軍,那些黑袍人...好像本不是活人。”
王玄策彎腰拾起碎片,著兩枚玉符在掌心產生的微妙共鳴。遠傳來悶雷聲,新一暴雨即將降臨。他著深不見底的,知道迦葉宗的秘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那尊千手佛像,以及無數玉符背後,究竟藏著怎樣顛覆西域的驚天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