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一萬首》第823章 盧思道《從軍行》(1)

作者:鹹魚耀祖·2個月前

從軍行

盧思道

朔方烽火照甘泉,長安飛將出祁連。

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年。

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魚麗逐左賢。

谷中石虎經銜箭,山上金人曾祭天。

天涯一去無窮已,薊門迢遞三千里。

朝見馬嶺黃沙合,夕龍城陣雲起。

庭中奇樹已堪攀,塞外徵人殊未還。

白雪初下天山外,浮雲直向五原間。

關山萬里不可越,誰能坐對芳菲月。

流水本自斷人腸,堅冰舊來傷馬骨。

邊庭節與華異,冬霰秋霜春不歇。

長風蕭蕭渡水來,歸雁連連映天沒。

從軍行,軍行萬里出龍庭。

單于渭橋今已拜,將軍何覓功名。

賞析:

盧思道的《從軍行》是隋代邊塞詩的代表作,全詩以雄健的筆力勾勒邊塞征戰的壯闊圖景,融敘事、寫景、抒於一,既見戰爭的蒼涼悲壯,又含對功名的深沉反思,風格剛健豪邁,兼慷慨之氣與含蓄之韻。

開篇“朔方烽火照甘泉,長安飛將出祁連”,以“烽火”“飛將”起筆,點出邊警急與軍隊出征的背景,“照甘泉”“出祁連”盡顯軍之迫與行軍之速,開篇便營造出張肅殺的氛圍,奠定全詩雄渾基調。

“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年”,刻畫出徵將士的形象。“犀渠”“玉劍”顯裝備良,“白馬”“金羈”見意氣風發,“良家子”“俠年”既寫份,又贊其勇武俠義,寥寥數語,將年將士的英氣與豪勾勒得鮮明生

“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魚麗逐左賢”,轉戰場描寫。“平明”“薄暮”寫時間流轉,“偃月”“魚麗”是古代陣法名,“屯右地”“逐左賢”(左賢王,代指敵軍首領)展現攻防轉換的戰場態勢,靜相襯,盡顯戰事的張與軍隊的善戰。

“谷中石虎經銜箭,山上金人曾祭天”,以“石虎銜箭”“金人祭天”的典故與蹟,暗寫邊塞的歷史厚重與征戰的悠久,既添蒼涼,又暗示戰爭的殘酷與持久,讓時空在詩句中延

“天涯一去無窮已,薊門迢遞三千里”至“堅冰舊來傷馬骨”,聚焦徵人的漂泊與邊塞的苦寒。“天涯”“迢遞”寫征途遼遠,“朝見黃沙”“夕陣雲”狀環境險惡;“奇樹堪攀”與“徵人未還”對比,寫思鄉之切;“白雪”“浮雲”“流水”“堅冰”等意象,層層渲染邊塞的酷寒與荒涼,字裡行間滿是對徵人艱辛的同

“邊庭節與華異,冬霰秋霜春不歇”,進一步寫邊塞與中原的差異,四季皆有風霜,無有春,既強化環境的惡劣,又暗含對故鄉的眷,讓悲更添一層。

“長風蕭蕭渡水來,歸雁連連映天沒”,以“長風”“歸雁”起興,秋風蕭瑟、歸雁南翔,既是實景,又喻徵人難歸,融,悲暗湧。

結尾“從軍行,軍行萬里出龍庭。單于渭橋今已拜,將軍何覓功名”,筆鋒陡轉,由敘事抒議論。“軍行萬里”概寫征戰之遠,而“單于已拜”(指敵軍降服)點明戰事已息,末句“將軍何覓功名”以反問作結,既似對功名的嘲諷,又含對戰爭意義的反思,讓全詩在豪邁之外更添深沉意蘊。

全詩章法嚴謹,時空錯,於壯闊中見悲涼,於敘事中含慨,既繼承了漢魏樂府的剛健之氣,又融了南北朝詩歌的清麗之風,為唐代邊塞詩的繁榮奠定了基礎。

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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