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22章 帝位更易,宮廷內變(1)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卻說宋廷迭接敗報,相率驚惶,徐羨之、傅亮、謝晦三相,因亡失境土,上表自劾。宋主劉義符,專務遊幸,管什麼黜陟事宜,但說是無庸議,便算了事。當時外臣僚,尚憂慮魏兵未退,進淮、泗,嗣聞魏主拓拔嗣北歸,才稍稍放心。

北魏將士周幾,留守河南,復陷許昌、汝,宋豫州刺史劉粹,屯兵項城,恐魏人深,日夕戒嚴。

會值魏主拓跋嗣病歿在平城,太子拓跋燾承魏祚,尊拓跋嗣為太宗明元皇帝,改元始,仍然重用崔浩,崔浩勸拓跋燾休兵息民,乃飭令周幾等人各守疆土,暫停戰爭。宋軍已經日疲奔命,更兼新敗以後,瘡痍未復,不得相安無事,暫免兵戈。

越年為景平二年,宋主劉義符仍然不改往日作態,只知整日遊戲,無心朝事,廬陵王劉義真,為此頗加覬覦。曾經與太子左衛率 謝靈運,員外常侍延之,及慧琳道人等,往來通問,非常款洽。且侈然道:“我若得志,當令靈運、延之為宰相,慧琳為西豫州都督。”

這數語傳都中,徐羨之等暗中加以戒懼,特令出謝靈運為永嘉太守,延之為始安太守。

劉義真聽聞二人左遷,明知執政與己反對,益加心生怨言,且好浮華,時有需索,又被徐羨之等人裁抑,不肯照給,因此恨上生恨,自請還都,表文中言多不遜,然有清君側的語意。乃父一生鬼蜮,其子何不肖若此!

徐羨之等因嗣主不肖,正在謀廢立之事宜,既得劉義真的表文,更加激一腔怒意,一不做,二不休,索就先除了劉義真,然後再廢嗣主劉義符,於是由徐羨之、傅亮、謝晦三為臣相會合見面商量,向朝廷奏陳劉義真過惡,請即廢黜。疏詞有云:

臣聞二叔不鹹,難結隆周,淮南悖縱,禍興盛漢,莫非義以斷恩,為法屈;二代之事,殷鑑未遠,仁厚之主,行之不疑。故共叔不斷,幾傾鄭國,劉英容養,釁廣難深;前事之不忘,后王之鑑也。案車騎將軍廬陵王義真,兇忍之,生自稚弱,咸之酷,醜聲遠播,先朝猶以年在絝綺,冀能改厲,天屬之,想能革心。自聖不豫以及大漸,臣庶憂惶,外屏氣,而彼乃縱博酣酒,日夜不輟,肆口縱言,多行無禮。先帝貽厥之謀,圖慮謹固,親敕陛下面詔臣等,若遂不悛,必加放黜。至言若厲,猶在紙翰,而自茲迄今,日月增甚;至乃委棄藩屏,志還京邑,潛懷異圖,希幸非冀,轉聚甲卒,徵召車馬。陵墓未乾,事猶昨,遂蔑棄旨,顯違規,整棹浮舟,以示歸志,肆心專已,無復諮承。聖恩低徊,深垂忍,屢遣中使苦相敦釋,而乃親對散騎侍郎邢安泰,廣武將軍茅仲思,縱其悖罵,訕主謗朝,此久播於遠近,暴於人聽。臣以為燎原不撲,蔓延難除,青青不滅,終致尋斧,況憂深患者,社稷慮切。請一遵晉朝廣陵舊典,使顧懷之旨,不墜於武廟;全宥之德,或申於暱親,臨啟,無任悲咽。表中援引劉英,疑即漢朝楚王英,廣陵疑即廣陵王司馬潏。

宋主劉義符本來就與劉義真不甚和協,況且朝政一般是由徐羨之等人主持,劉義符除狎戲遊玩之外,悉聽三位丞相裁決,因此即刻下詔廢劉義真為庶人,令其徙居到新安郡,改授皇五弟劉義恭為冠軍將軍,任南豫州刺史。

原來宋武帝劉裕有七個兒子。長子劉義符,為張夫人所出。次子劉義真,生母為孫修華。三子劉義隆,生母為胡婕妤。四子劉義康,生母為王修容。五子劉義恭,生母為王人。六子劉義宣,生母為孫人。七子劉義季,其生母為呂人。

前時候,朝廷只劉義真、劉義隆、劉義康為王,不及劉義恭以下諸子,因為劉義恭等人年皆稚,所以未曾加封。補敘劉義恭以下諸子,但為後面文中故事發展埋下伏筆。此次劉義真被廢,劉義隆、劉義康俱有封邑,故將劉義恭挨次補,這卻待後再表。

惟劉義真年只十八歲,倉猝廢徙,尚沒有確實的逆謀行跡,未免令人不服。

前吉令張約之為此上書諫阻,力請保全懿親,賜還爵祿。

疏文雲:

臣聞仁義之在天下,若中原之有菽;理之被萬,故不繫於貴賤。是以考叔反悔誓於及泉,壺關復冤魂於湖邑。當斯之時,豈無尊卿賢輔,或以事迫心違,或以道壅謀屈,何嘗不願聞善於輿隸,藥石於阿氏哉!臣雖草芥,備充黔首,不量力,頗高殉義之風,謂蹈善於朝聞,愈徒生於白首。用敢幹忘戮,披敘丹愚。

伏惟高祖武皇帝誕茲神武,運龍興,仰清天步,則齊德有虞,俯廓九州,則侔功大夏,故虔順天人,有萬國。雖靈祚修長,聖躬弗永。陛下繼明紹統,遐邇一心,藩王哲茂,四維寧謐,傾耳康哉之詠,企踵昇平之風。

竊念廬陵王蒙先皇優慈之遇,長陛下睦之恩。故在心必言,所懷必亮,容犯臣子之道,致招驕恣之愆。至於天姿夙,實有卓然之。宜在容養,錄善掩瑕,訓盡義方,進退以漸。今猥加剝辱,幽徙遠郡,上傷陛下棠棣之篤,下令遠近恇然失圖,士庶杜口,人為計。臣伏思大宋之興,雖協應符緯,而開基造次,條未繁。宜廣樹藩戚,敦睦以道,使兄弟之,比輝魯、衛;策告同,祚均七百,豈不善哉!

陛下富於春秋,慮未重複,忽安危之遠算,肆不忍於一朝。特願留神允思,重加詢採。上考前代興亡之由,中存武皇締構之業,下顧蒼生顒顒之,時開曲宥,反王都邑。選保傅於舊老,求四友于髦俊,引,導達聰明。凡人在苦,皆能自厲,況王質朗心聰,易加訓範。且中賢之人,未能無過;過貴自改,罪願自新。以武皇之子,陛下之懿弟,豈可以其一眚,長致淪棄哉!謹昧死詣闕,伏地以聞。惟願丹誠,一經天聽,退就斧鑊,無愧地下矣。

這一篇奏疏,卻頓時怒當道掌握政權的大,張約之在朝廷遭到排,被謫往梁州府當參軍,不久尋且被朝廷的員派人殺死。不久,徐羨之復派遣人到了新安,亦將劉義真勒死。

徐羨之等人打算廢帝劉義符,立劉義隆,於是託辭讓南兗州刺史檀道濟和江州刺史王弘,即日朝。

兩人不知何因,星夜前來,即由徐羨之等召室,與其謀劃廢立之事,兩人一

謝晦因府舍敝隘,盡令家人出外,但調將士府,詰旦舉事。又約中書舍人邢安泰、潘盛為應。夜邀檀道濟同宿,檀道濟就寢,便有鼾聲,惟晦旁徨顧慮,竟夕不眠,不由的暗服道濟。為下文討晦伏線。

時已為景平二年六月,天氣溽暑,夜不涼。宋主劉義符避暑在華林園中,設肆沽酒,戲為酒保。

傍晚時候,宋主劉義符乘坐龍舟,與左右下屬同遊天淵池,直至月落參橫,才覺到稍有疲倦,於是就在龍舟中留宿。

翌日天曉,檀道濟自謝領軍府出來,引兵前驅,突然衝雲龍門,徐羨之、傅亮、謝晦,隨後繼進。門宿衛,已由邢安泰等人預先妥當囑咐,統皆袖手旁觀,一任道濟等人馳,徑直闖了華林園。宋主劉義符,尚在龍舟作華胥夢,猛然聽聞外面的喧聲傳耳中,方才從夢中驚醒,連忙披急起,已經看見來兵擁登舟中,持刃直前,殺死了兩個侍者。

劉義符倉猝中不及啟問,竟然被軍士牽擁上舟,扯傷右指,你推我挽,迫至東閣。由徐羨之等收去璽綬,召集百,宣佈皇太后的命令。

詔書略雲:

王室不造,天禍未悔,先帝創業弗永,棄世登遐。義符長嗣,屬當天位,不謂窮兇極悖,一至於此。大行在殯,宇哀惶,幸災肆於悖詞,喜容表於在戚,至乃徵召樂府,鳩集伶,倡優管絃,靡不備奏,珍饈甘膳,有加平日,採擇媵,產子就宮,靦然無怍,醜聲四達。及懿後崩背,懿後即蕭太后見前。重加天罰,親與左右執紼歌呼,推排梓宮,ㄕ菩謔,殿省備聞。又復日夜媟狎,群小漫戲,興造千計,費用萬端,帑藏空虛,人力殫盡,刑罰苛,幽囚日增。居帝王之位,好皂隸之役,萬乘之尊,悅廝養之事,親執鞭撲,毆擊無辜以為笑樂。穿池築觀,朝暮毀,徵發工匠,疲極兆民,遠近嘆嗟,人神怨怒,社稷將墜,豈可復嗣守洪業,君臨萬邦!今廢為營王,一依漢昌邑即昌邑王賀。晉海西即海西公奕。故事,奉迎鎮西將軍宜都王義隆,纂大統,以奠國家而又人民。特此令知!

使

西使

西

殿殿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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