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42章 父子相繼,昆季同心(2)

作者:王鍾亭·5個月前

褚淵聽耳中,不住開口道:“寒士不遜。”

劉祥冷笑道:“我不能殺死袁粲和劉秉,以換取富貴,活該當個寒士。”

褚淵聽到這番話,頓時心寒而不能答,自是到慚愧憤而疾,竟致謝世。

褚淵丰采過人,獨獨眼睛看起來眼白(白眼珠)較多。朝中反對者稱其為“白虹貫日”,認為這是宋室將亡的徵兆。亦太附會。歿時年四十八歲。長子褚賁為齊世子中庶子,領翊軍校尉,既丁父憂,當然免職。及服闋進謁,得詔授侍中,領步軍校尉,褚賁固辭不拜。褚淵曾封南康公,褚賁當襲爵,他復讓與弟褚蓁,自稱有疾。大約是恥父失節,所以守志不仕,營墓終,這也可謂善幹父盅了。幸有此兒。

越年,南齊朝廷改元永明,授太尉豫章王嶷領太子太傅,護軍將軍長沙王蕭晃為南徐州刺史,鎮北將軍竟陵王蕭子良為南兗州刺史。朝廷召還豫州刺史垣崇祖,令為五兵尚書。中兵、外兵、騎兵、別兵、都兵為五兵。改司空諮議荀伯玉為散騎常侍。從前齊主蕭賾為太子時,年已強仕,與乃父同創大業,朝政多由專斷,倖臣張景真,驕侈僭擬,外莫敢言,獨司空諮議荀伯玉,白宮廷,齊祖蕭道,即命檢校東宮,收殺景真,且宣敕詰責太子。

蕭賾驚惶稱疾,月餘尚難回父意,幾乎儲位被易,幸虧豫章王蕭嶷無意奪嫡,孝悌兼全,王敬則又替蕭賾救解,始免易儲。

但伯玉益得上寵,蕭賾更引為怨恨,與伯玉勢不相容。垣崇祖亦未曾投附蕭賾,當破北魏朝堂時,曾經與太祖道談終夕,蕭賾亦未免懷疑;因此即位改元,便召垣崇祖都,佯為。過了數月,秘囑咐寧朔將軍孫景育,誣告垣崇祖構煽邊荒,意圖不軌,伯玉與為勾結,約期作等事,遂將垣崇祖和伯玉,收繫獄中,論死斬。

車騎將軍張敬兒因佐命有功,很得寵遇,家中廣蓄妾,奢侈逾恆。初娶氏,生子張道文,後見尚氏,竟將氏休棄,納尚氏為繼妻。

尚氏曾經對張敬兒道:“從前妾夢一手熱,君得為南太守,嗣夢一脾熱,君得為雍州刺史,近復夢半熱,君得為開府儀同三司,今且夢全俱熱,想又有絕大的喜事了。”要殺頭了。張敬兒大悅,私語左右,當有人報宮中。

齊主蕭賾不能無疑,張敬兒又遣人貿易蠻中,朝廷又懷疑他勾通蠻族。適華林園設齋超薦,朝臣皆奉敕園,張敬兒亦往。才經座,即有衛士突出,拿下張敬兒。張敬兒自冠貂,憤然投地道:“都是此誤我!”貪圖富貴者其聽之!下獄數日,便即誅死,其子張道文、張道暢、張道固、張道休一併伏誅,惟子張道慶得以赦免。聊為汝吐氣。弟張恭兒至員外郎,留居襄,聞張敬兒被誅,率數十騎走往蠻中。

張敬兒兄弟略跡。張敬兒初名狗兒,張恭兒名豬兒,宋明帝因他們名稱鄙俚,改名敬兒、恭兒。張敬兒叛宋佐齊,做了一個開國功臣,總道是與齊同休,哪知閱時未幾,父子同死刀下,這可見助惡附逆的賊臣,僥倖功,也不能富貴到底,人生亦何苦不為忠義呢!

張敬兒本南人,曾在襄城西,築造大宅,儲積財貨。張恭兒雖是員外郎,卻不願出仕,並與張敬兒異居,自上保村中,起居飲食,不異凡民,自慮為兄累,乃竄跡蠻。後來上表自首,歷陳本末,齊主蕭賾亦知他與兄異趣,下詔原宥,仍得還家。一死一生,公理自見,本書不嫌瑣敘,實喚醒夢夢。

侍中王僧虔,為宋太保王弘之從子,世為宰輔。齊祖蕭道,素與王僧虔友善,所以開國前後,特加重任。齊祖蕭道善於書法,王僧虔亦善書,兩人嘗各書一紙,比賽高下,書畢,齊祖蕭道笑示僧虔道:“誰為第一?”

僧虔答道:“臣書第一,陛下書亦第一。”

齊祖蕭道復笑道:“卿可謂善自為謀了。”

在建元三年,王僧虔出任湘州刺史,都督湘州諸軍事,永明改元,召還都中,授侍中左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王僧虔累表固辭。尚書令王儉,乃是王僧虔之從子(侄子),王僧虔與語道:“汝位登三事,將邀八命褒榮,我若復得開府,是一門有二臺司,豈不是更增危懼麼!”

既而得齊主敕書,收回開府命,改授為侍中特進左祿大夫。

或問王僧虔何故辭榮?王僧虔答道:“君子所憂無德,不憂無寵,我秩已暖食足,方自愧才不稱位,無自報國,豈容更高爵,加貽謗!且諸君獨不見張敬兒麼?敬兒坐誅,不特子姓殃,連親戚亦且坐罪。謝超宗門第清華,不讓敝族,今亦因張氏賜死,你道可怕不可怕呢!”

原來謝超宗為謝靈運之孫,好學有文辭,宋孝武帝時,為新安王劉子鸞的常侍,曾為劉子鸞母殷淑儀作誄,孝武帝大為歎賞,謂謝超宗殊有,當是謝靈運復出,遂遷為新安王參軍。後來齊祖蕭道為領軍,謝超宗才,引為長史。蕭氏禪,遷授黃門郎,嗣因失儀被黜,竟至免,謝超宗未免怨。及蕭賾嗣統,使掌國史,除竟陵王諮議參軍,益怏怏不得志。曾娶張敬兒之為子婦(兒媳婦,兒婦就是兒子的妻子),張敬兒死後,謝超宗語丹尹李安民道:“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尹亦當善自為計!”

李安民狀奏聞,齊主蕭賾遂收系謝超宗,奪戍越,行至豫章,復賜自盡。所以王僧虔引為申誡。

王僧虔於永明三年病歿,追贈司空,賜諡簡穆。

王儉本是王僧綽之子,王僧綽遇害,王儉由王僧虔人。至是為王僧虔守制,上表奏請解職。齊主蕭賾不許,但改太子傅。向例太子敬禮師長,二傅從同,此時朝廷易議,太子接遇傅,視同賓友。

太子蕭長懋,頗知好學,每與王儉問答經義,王儉逐條解釋,曲為引申。竟陵王蕭子良,臨川王蕭子映,亦嘗侍太子側,互相引證。天演講學,重一時,蕭子良尤好賓客,延攬文士。永明五年,進司徒,他卻移居籠山,特開西邸,召集名流,聯為文字之。當時如範雲、蕭琛、任昉、王融、蕭衍、謝眺、沈約、陸倕八人,皆有才譽,蕭子良各與相親,號為八友。

次如柳惲、王僧孺、江革、範縝、孔休源等,亦皆預列。惟太子好佛,蕭子良亦好佛,東宮曾經開拓玄圃,築造樓觀塔宇。蕭子良亦就西邸中,開廈闢舍,營齋造經,召致名僧,日夕唄誦。

蕭氏好佛,此為先聲。範縝屢言無佛,蕭子良道:“汝不信因果,何故有富貴貧賤?”

範縝答道:“人生與花蕊相似,隨風飄,或吹簾幌,墜諸茵席,或吹向籬牆,落諸糞坑。殿下貴為帝胄,譬如花墜茵席,下賤為末僚,譬如花落糞坑,貴賤雖殊,究竟有甚麼因果呢!”理由亦未盡充足。蕭縝又著《滅神論》,以為神附於形,形存神自存,形亡神亦亡,斷沒有形亡神存的道理。

蕭子良使王融與語道:“卿才,何患不得中書郎,奈何矯立異,自辱泥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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