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皇陵陣
戌時三刻，大夏皇陵的石階在月下泛著青灰，宛如一倒扣的骨匣。林淵著腰間天樞劍的紋路，著遠傳來的靈氣波——那是與藥谷地如出一轍的火氣息，夾雜著無數冤魂的悲鳴。
“小心，皇陵外圍的引魂燈都是用修士骸骨做的。”蘇清雪低聲音，指尖過石壁上的饕餮紋，“我曾在萬劍宗古籍見過記載，大夏王朝每百年會用生魂祭，打通人仙兩界通道。”
年停在第三百六十級臺階，掌心按在看似普通的石磚上。寶塔靈氣滲的瞬間，石磚表面浮現出北滅宗的警示符文：“昇仙陣，需以九族為引，輔以三千男之心...” 他瞳孔驟，十年前那場屠殺的畫面再次閃過——父親將他推道時，母親袖口出的正是與這相同的符文。
“跟我。”林淵出天樞劍，劍金紋與皇陵門環共鳴，重達千斤的石門竟緩緩開啟。門湧出的不是風，而是濃郁到幾乎凝固的靈氣，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龍涎香——那是玄帝的氣息。
主殿，七十二盤龍柱支撐著穹頂，每柱子上都刻著大夏曆代帝王的生辰八字。林淵的目落在正中央的祭臺上，那裡擺著九個青銅鼎，鼎中水雖已乾涸，卻仍在散發著強烈的靈氣波。
“看這裡。”蘇清雪指著牆壁上的浮雕，“這是‘昇仙圖’，畫中人正在用爐鼎寶塔煉化靈氣...和你的寶塔一模一樣！”
浮雕上，著蟒紋袍的帝王手持寶塔，腳下是堆積如山的骸骨，雲層中約可見凌霄殿的飛簷。林淵識海中的寶塔突然自主運轉，竟與浮雕形共鳴，祭臺下方的石板應聲裂開，出直通地底的紅階梯。
“是陣眼。”林淵握劍柄，“北滅宗全族的，應該都被封存在這裡。”他轉看向蘇清雪，發現髮間玉簪正在滲出黑氣——那是玄帝留在的魔種，與皇陵的陣產生了共鳴。
階梯盡頭是圓形地宮，穹頂鑲嵌著三百六十顆夜明珠，每顆珠子裡都封印著一個怨靈。地宮中央矗立著九丈高的柱，柱纏繞著北滅宗弟子的殘魂，林淵甚至能看清其中幾人臉上的刀疤——那是小時候常給他摘靈果的護衛。
“宗主...”微弱的呼喚從柱中傳來，林淵頭一，認出那是老供奉的聲音。寶塔第七層靈氣自溢位，形金屏障護住那些殘魂，卻見柱突然劇烈震，無數道黑影從頂部墜落。
“來得正好，玉帝轉世。”悉的沙啞聲音響起，玄帝踏著霧現，他上的黑袍繡著與軒轅嫣相同的墨蓮紋樣，“當年你將我打九幽，可曾想到我會用大夏王朝做爐鼎，重新凝聚？”
林淵這才注意到，玄帝腳下踩著的正是大夏先帝的骸骨，其丹田嵌著一枚染的金丹——那是用北滅宗三百名弟子的金丹煉的。寶塔在識海發出警告，他看見玄帝後的牆上，麻麻刻著的全是被用來祭的宗門名字。
“你以為用爐鼎技就能昇仙？”林淵揮劍斬向柱，天樞劍卻如泥潭，“當年我父親就是看出了你的謀，才會用毀掉半座寶塔！”
玄帝大笑，抬手丟擲九枚骨幡：“毀掉寶塔？他明明是想據為己有！否則為何將脈爐鼎的核心，藏在你這個親生兒子？” 骨幡展開的瞬間，地宮四角升起黑火焰，林淵突然覺全靈氣被鎖住，竟是中了玄帝的“鎖靈咒”。
蘇清雪的斬念劍殘片突然飛起，替他擋下一道致命的骨箭。角溢位黑，玉簪中的魔種已蔓延至眉心：“快走...我撐不住了...”
“閉！”林淵怒吼，左手結出北滅宗的護心印，右手天樞劍強行斬斷鎖靈咒。他這才發現，玄帝的魔功竟與寶塔的靈氣運轉方式同源，每一道攻擊都能順著靈氣脈絡侵他。
“你看這陣。”玄帝抬手過柱，無數怨靈發出悲鳴，“每一道都連著你的命脈，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你嚐嚐被千刀萬剮的滋味——就像當年你對我那樣！”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林淵看見自己掌心的金紋正在被陣染黑。識海中的寶塔虛影開始逆時針旋轉，竟將他的靈氣轉化為魔氣，這是...前世玉帝留下的天道枷鎖！
“當年你以 righteous 之名屠殺魔修，不過是為了用他們的靈氣鞏固帝位。”玄帝的聲音如毒蛇鑽耳道，“爐鼎寶塔本就是兇，你我不過是一枚幣的兩面——現在，該讓這方天地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陣突然發出強，林淵覺有另一在識海型。那是前世的玉帝，著金帝袍，手持斬仙刀，眼中卻沒有一。當兩個影逐漸重疊時，寶塔第八層塔竟開始浮現魔紋，第七層的靈氣與魔氣徹底融，形詭異的混沌。
“不！”蘇清雪拼盡最後一力氣，用斬念劍殘片刺自己掌心，“你是林淵，不是什麼玉帝！”的鮮濺在林淵眉心，竟讓混沌靈氣出現了一裂痕。
年猛然驚醒，看見玄帝正掐著訣準備啟最後一道咒。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左手金紋代表玉帝的秩序，右手魔紋代表玄帝的毀滅，而掌心中央，是北滅宗的脈紋路——那是能容納一切的容。
“原來如此...”林淵低語，“脈爐鼎的真正力量，不是吸收靈氣，而是平衡靈氣與魔氣。”他突然張開雙臂，任由陣的力量湧，寶塔第八層轟然型，竟將整個地宮的靈氣與魔氣全部納其中。
“你瘋了？”玄帝驚恐後退，“這樣下去你會而亡！”
“的...是你。”林淵抬頭，眼中流轉的已是三芒。他運轉無限金丹，將靈氣與魔氣魚形態，再過脈紋路轉化為最純的本源靈氣。當本源靈氣反哺陣時，那些被囚的怨靈竟開始逐漸消散，化作點點星匯他的識海。
“以我之，解此陣！”林淵揮劍斬向玄帝，天樞劍此刻已化作混沌，竟能同時斬斷靈氣與魔氣。玄帝的骨幡在劍中寸寸碎裂，他驚恐地想遁陣，卻發現陣早已被林淵掌控。
“你以為昇仙路是靠殺戮鋪就？”年的聲音如洪鐘，“真正的昇仙路，是讓靈氣迴歸本源——而你，不過是這路上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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