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崮影人生一位殘疾者的27年突圍》青山遇狼美女總裁的貼身高手三(1)

作者:珠城的冷觀·8個月前

青山遇狼

第三集 寒潭夜火

林野的指節扣在青石上泛出青白,他看著那截染的箭羽沒間發。阿禾蜷在他後的石裡,呼吸輕得像山霧,只有被袖在夜風裡微微發,那抹紅在墨中格外刺眼。

“別出聲。”他偏過頭,幾乎到阿禾耳邊,聲音得極低。山風捲著松針刮過,帶著幾分秋末的寒意,也捎來遠約的馬蹄聲——不是山民的矮腳馬,是驛馬特有的急促蹄音,混著鐵相撞的脆響,正往這邊來。

阿禾攥著他角的手,指尖冰涼。方才替他擋箭時沒覺得疼,此刻痂被夜風一扯,才後知後覺地倒冷氣,卻又立刻咬住下,把聲響嚥了回去。林野餘瞥見發白的臉,心尖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騰出一隻手,將往石又推了推,自己則挪到出口,拔出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短刀。

這刀還是去年從山匪手裡奪來的,刀刃上豁了個小口,卻曾替他劈開過熊瞎子的掌。可此刻他盯著刀映出的自己——髮覆額,布短褂上沾著泥和,活像個亡命徒——忽然想起阿禾初遇他時的模樣,那時站在曬穀場的麥垛旁,手裡捧著半塊麥餅,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星子。

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人的吆喝:“搜仔細點!那丫頭帶了傷,跑不遠!”

林野的呼吸頓了頓。他們要找的是阿禾。他想起三天前在山神廟,阿禾抱著個布包躲在香案下,廟門被踹開時,眼裡的恐懼像驚的鹿。後來他才知道,那布包裡是爹留下的賬冊,記著驛丞私吞軍糧的罪證——爹原是驛站的文書,半月前“意外”墜崖,死前把賬冊塞給了,讓往青州府逃。

外的腳步聲停在了不遠,林野能聽見靴底碾過鬆針的聲響。他將短刀橫在前,指腹挲著刀刃的豁口,腦子裡飛快盤算:這裡離青州府還有二十里,翻過前面的寒潭嶺就是道,可阿禾的傷走不了遠路,若被追上……

“這邊有跡!”

一聲喊讓林野的心猛地提起。他看見兩道火把的晃了過來,橙紅的火舌著夜,照亮了地上蜿蜒的痕——那是阿禾方才被箭傷時滴下的。他回頭看了眼阿禾,正睜著眼睛看他,睫上沾著淚,卻沒哭出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說“別管我”。

林野結滾了滾,忽然想起阿禾昨天給他包紮傷口時說的話。那時他替擋了山匪的刀,小臂被劃開道口子,阿禾蹲在他面前,用撕條的角蘸著山泉給他,說:“林大哥,等到了青州府,我請你吃熱湯麵,放兩顆荷包蛋。”

他那時還笑,說青州府的面哪有山裡的野菌湯香,可此刻想起那碗沒影的熱湯麵,眼眶竟有些發。他握短刀,猛地站起,朝著火把的方向大喝一聲:“在這兒!”

阿禾驚撥出聲,手想拉他,卻只抓住一片空角。林野朝著與寒潭嶺相反的方向跑,故意踩斷腳下的枯枝,製造出聲響。火把的果然追了過來,馬蹄聲隨其後,有人怒罵:“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林野跑得飛快,山路上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他卻不敢停。他知道自己跑不過驛馬,可只要能把人引開,阿禾就有機會逃。風灌進他的口鼻,帶著松脂的味道,他想起阿禾說過,爹曾教認寒潭嶺的路,說那嶺下有個山,能躲雨,還能找到治傷的草藥。

後的箭又了過來,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旁邊的樹幹上。林野踉蹌了一下,卻忽然聽見後傳來馬蹄聲的驟停,接著是人的驚呼。他回頭看,只見那幾個追兵的馬不知為何驚了,揚起前蹄嘶鳴,火把掉在地上,燒著了旁邊的枯草。

就在這時,他看見阿禾從石裡跑了出來,手裡舉著一長長的松枝,枝椏上纏著點燃的乾草——竟把自己藏的乾草堆點著了,用火引開了馬的注意力。

“阿禾!”林野急得大喊,想往回跑,卻看見阿禾朝著寒潭嶺的方向揮手,聲音帶著哭腔卻很堅定:“林大哥,快往嶺下跑!我知道有個山!”

追兵已經穩住了馬,有人朝著阿禾的方向箭,林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看見阿禾靈活地躲到了樹後,接著又舉著另一束火把跑遠,繼續引著人往相反的方向去。

林野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能猶豫。他朝著寒潭嶺的方向狂奔,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風聲。跑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他果然看見嶺下有個蔽的山口被藤蔓遮住,若不是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他剛要鑽進山,卻聽見遠傳來阿禾的一聲痛呼。林野的腳步頓住,彷彿瞬間凝固。他握短刀,轉就要往回跑,卻忽然看見一道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正是阿禾——被劃破了,膝蓋上滲著,手裡還攥著那個布包。

“阿禾!”林野衝過去,一把將扶住。阿禾靠在他懷裡,大口著氣,臉上還沾著灰,卻笑著說:“林大哥,我……我把他們引到山那邊去了,應該……應該能撐一會兒。”

林野看著膝蓋上的傷,又看了看袖,眼眶發熱。他扶著阿禾走進山很乾燥,還能聞到淡淡的草藥味。他讓阿禾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自己則轉口,用藤蔓把口重新遮好,只留下一道氣。

“我去找點草藥。”林野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被阿禾拉住了手。的手還是冰涼的,卻攥得很

“別去,”阿禾搖了搖頭,“外面太危險了,我的傷不礙事。”說著,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野:“這是我爹留下的金瘡藥,你先把肩膀的傷理一下。”

林野這才想起自己肩膀也被箭傷了,方才顧著跑,竟沒覺得疼。他接過瓷瓶,卻先擰開蓋子,蹲在阿禾面前,小心翼翼地捲起。膝蓋上的傷口很深,還沾著泥土,阿禾疼得瑟了一下,卻還是忍著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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