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長長舒出一口氣,繃了四十五天的心絃,徹底鬆開。
到家了。
車子緩緩駛進公司寫字樓大院,穩穩停下。
我早已提前安排妥當,把公司一樓最方便、最敞亮、最安靜的108房間,收拾父母常住的房間。房間朝南,採充足,地面平整,出方便,鄰辦公室,我一抬頭就能看見,一呼喊就能應聲,既能讓他們安安穩穩養老,又能時刻照看,兩不誤。
房間裡早已佈置妥當:寬敞舒適的床鋪、的被褥、乾淨的桌椅、常用的傢俱、溫水壺、藥品、,一應俱全。地面防,線明亮,通風順暢,既適合老人居住,又方便我隨時照料。
我先下車,然後妻子小心翼翼攙扶父親下車,再扶母親下來。
雙腳一踏上老家的土地,父親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腰板都直了幾分,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踏實與慨:“還是家裡的空氣好,聞著就舒坦,還是自家地方好”。
母親也環顧四周,看著悉的公司大門、忙碌進出的工人、堆放整齊的蘋果包裝箱、來來往往的客商,臉上出久違的、安心的笑容:“回來了,總算回來了。以後住在這兒,看著你忙事業,守著你,心裡亮堂,睡得也香。”
房間乾淨整潔,溫暖明亮,都是我心安排佈置的痕跡。父親母親走到床邊,輕輕坐下,手了的被褥,相視一笑,滿眼都是滿足。
“以後,這兒就是你們的家了。”我坐在他們面前,語氣鄭重而溫和,“不走了,再也不長途奔波、不遠離家鄉了。就在這兒住著,養老、休養、看著我忙事業,我守著你們,一家人朝夕相伴,平平安安。”
父親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沙啞:“好,好,不走了。回家了,哪兒也不去了,就在我兒邊住著,守著事業,守著家,守著。”
母親也抹了抹眼角,笑著說:“多虧了我兒孝順,想得周到,住在公司裡,方便你照顧,也方便我們看著你,心裡踏實,再也不牽掛、不孤單了。”
安置妥當父母,我顧不上一路奔波的疲憊,立刻走出房間,來到辦公室,檢視賬目、核對訂單、詢問近期發貨況、接待等候已久的客戶。
悉的忙碌、悉的聲音、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工人依舊在庫房裡分揀蘋果、裝箱、過秤、裝車;客商在辦公室裡看樣品、談價格、籤合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全是各地客戶催單、問貨、預約發貨的聲音;庫房裡果香瀰漫,人聲鼎沸,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才是我悉的日子,這才是我放不下的事業,這才是我紮半生的故土。
一邊是熱火朝天、蒸蒸日上的生意,承載著鄉親們的收、客戶的信任、一家人的生計;一邊是近在咫尺、安穩居住的父母,守著他們養老,盡我為人子的本分,日夜相伴,不再分離。
兩邊都是我的責任,兩邊都是我的牽掛,兩邊都是我這輩子最該守護、最該堅持的事。
而如今,它們終於合二為一,安穩地落在了一起。
傍晚時分,客商散去,工人下班,公司裡漸漸安靜下來。
我回到我住的107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父親母親正坐在床邊,輕聲閒聊,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臉上滿是安穩與滿足。父親端來熱水,給我洗手洗臉,遞上水果,陪著我說話,說說一路歸途,說說家裡的變化,說說今後的日子。
父親說:“在黃島住了一年多,海風、空氣好,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飄著,不落地。回到這兒,住在你公司裡,看著人來人往,聽著忙碌的聲音,心裡一下子就落地了,踏實了。”
母親也說:“以後不用再惦記老家的院子,不用再牽掛你一個人在家,不用再隔著千里打電話,天天能看見你,天天能說上話,比啥都強。養老就在這兒住,哪兒也不去了。”
我坐在他們邊,握著二老的手,輕聲說:“爸,媽,你們放心,以後就在這兒安心住著。我忙事業,你們就在邊休養,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黃島再好,也是異鄉;老家再忙,也是,是家,是咱們一輩子的歸宿。”
夕過窗戶,灑進107房間,落在父母花白的頭髮上,溫暖而和。窗外,公司的院子裡安靜下來,果香依舊,微風輕拂,一切都安穩而有序。
我在黃島住了四十五天,牽掛了四十五天,思念了四十五天。一場五月十日的歸途,一輛駛向故里的計程車,一顆早已飛回家鄉的心,終於把父母安穩地帶回了邊,帶回了他們悉的故土,帶回了我親手打拼的公司裡。
從此,父母不再遠居異鄉,不再海風獨守,不再千里相隔;我不再兩頭牽掛,不再日夜焦慮,不再孤打拼。
他們住在公司一樓108房間,守著我的事業,守著故土,安安穩穩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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