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市,和平事務所。
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和孩的嬉鬧聲織,宣告著除夕夜的降臨。
屋,暖黃的燈碟機散了冬夜的寒意,混合著飯菜香氣的溫暖空氣瀰漫開來。
陳牧野穿著一條略顯稽的圍——
這是事務所裡唯一的隊員小雅去年塞給他的“新年禮”。
他正小心翼翼地將一鍋白的、冒著騰騰熱氣的魚湯端上那張堆滿了菜餚的圓桌。
紅燒排骨油亮人,清蒸鱸魚點綴著蔥薑,翠綠的時蔬,還有幾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看著眼前這一桌由自己親手辦、香味俱全的年夜飯,陳牧野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一淡淡的、久違的自豪悄然湧上心頭。
“隊長!”
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和遲疑從門口傳來,
“外面……有個穿得特別奇怪的大叔找你。”
陳牧野正彎腰擺放碗筷,聞言頭也沒抬,隨口應道:
“奇怪?大過年的,誰啊?請他進來吧。”
他以為是附近哪個老街坊或者哪個委託人來串門拜年。
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隊員好奇的低語,陳牧野直起,隨意地朝門口瞥去。
這一瞥,卻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
他臉上的輕鬆笑意僵住,瞳孔驟然收,端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門口的線裡,他的隊員側讓開。
站在那裡的影,穿著與這個寒冷冬夜格格不的裝扮——
那人穿著一件淺藍襯衫,在外面胡套了件厚實的、看起來不太合的黑羽絨服,甚至拉鍊都沒拉好,下半穿著厚實的迷彩工裝,腳上的靴子沾滿了泥濘和雪漬。
鬍子拉碴,頭髮也糟糟的,比陳牧野幾年前見過的更加不修邊幅,渾散發著風塵僕僕的氣息。
他懷裡抱著一個碩大的、用膠帶纏了好幾圈的紙板箱子,幾乎擋住了他小半個子。
邵平歌。
這個陳牧野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相見,或者說,不敢奢還能看見的人,就這樣突兀地、帶著一寒氣,闖進了這個滄南市小小的和平事務所,闖進了這個他親手佈置的年夜飯桌前。
邵平歌的目穿過房間,牢牢鎖定在呆若木的陳牧野上。
他看著對方上那件扎眼的圍,又掃了一眼桌上盛的飯菜,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搐了一下。
隨即,他抱著那個大箱子,毫不客氣地大步走了進來。
邵平歌走到桌子旁邊,沒看陳牧野,而是先把那個沉重的大箱子“咚”地一聲,重重地放在了離飯菜稍遠一點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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