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截進去的瞬間,中間那個節點震了一下,比之前都大,像是什麼被了,那道一手指寬的隙,在震裡,慢慢往一起靠——
靠到一半,停了。
就差一點,差最後那一截。
「還差什麼,」姜把神鐮握,力道已經推到了極限,始古紋的亮到了他進封淵之後的最高值,但那道就是差最後一截,合不上。
歸淵,「混沌封鑰,」他往姜,「命淵說過,徹底固定封令,需要封鑰的力量注,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你手裡有嗎。」
「沒有,」姜說,「封鑰在淵止手裡,他在——」
「我在這。」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淵澈轉過來,往後看,淵止從封淵更深走出來了,是自己走出來的,腳步慢,但穩,他在那個極深的夾層裡守了三百年,這是他三百年來第一次走出來。
淵澈往淵止,「師父,你——」
「應到封令在,」淵止說,聲音沙,像是很久沒有說話,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鏽,「封令要穩住,封鑰要用,」他往姜走過來,從懷裡把那把混沌封鑰取出來,「來,」他往姜,「你拿著,往封令裡注。」
姜接過那把封鑰,就是一塊舊玉的樣子,拿在手裡,有點重,不是理的重,是裡面封存的東西的重。
「怎麼用,」姜問道。
「始古紋引著,封鑰跟著進,」淵止說,「始古紋是鑰匙的引路人,有始古紋在,封鑰知道往哪裡去,你不用控,就是拿著,始古紋會帶它。」
姜把那把封鑰往神鐮旁邊靠,始古紋的往封鑰上漫過去,封鑰應到了,裡面封存的力量開始往外滲,跟著始古紋的氣息,往封令那道最後的裡流——
那道,合上了。
不是慢慢合,是合上了,乾淨利落,就像原本就是閉合的,只是睡著了三百年,現在重新醒過來,閉上了。
封令徹底固定的瞬間,整個封淵震了一下。
不是崩的那種震,是結實了的那種,像一棟快倒的樓重新加固了地基,抖了一下,然後穩了,比之前更穩。
那道震往外傳,穿過每一層封印紋路,往封淵外圍傳出去。
外面,碎骨原附近。
戰皇站在外圈防線上,應到了那道震,把手放下來,往封淵方向,「裡面了。」
天啟明在旁邊,「是好的震,還是壞的震。」
「好的,」戰皇說,「封印結實的震,不是崩的,」他把傳訊石拿出來,往鐵山發了一條,兩個字:裡面好訊息。
鐵山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是倆個字: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