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費珉拍著脯保證,“確山縣令徐向遠與在下是故,只需曉以利害,他定然願意投效大人!”蔡州已孤城,確山本無路可退,這個順水人,徐向遠沒理由不接。
“好,傳令下去,”武安君當即下令,“明日由斷雨跟庫扎如烈各率本部銳,隨同費縣令南下確山縣。務必恪守軍規,不得擾地方,復之後,帶確山縣令跟費縣令一道回來見本。”遂平剛定,他暫不宜離開,正好藉此機會鍛鍊一下麾下將士。
隨後,他轉向封承運:“封參軍,如今羅猛已死,據說他在山中還有老巢。由你作為先鋒,再配三百銳同行,務必剿滅山中餘孽,如何?”武安君篤定,羅猛的山寨裡肯定藏著不積蓄和人口,這些都是他急需的資源。
安排妥當這些事,武安君便起走向衙門口,開始著手清理那些抱頭蹲著的三千多號人。這些都是青壯,把不合格的剔除出去,怎麼也能選出兩千多合格的兵源。
“大人,抓到了這廝,手底下功夫不錯!”凌川騎在馬上,到了衙門口,手臂一揚,將馬背上捆著的一人像扔麻袋似的直接摜在地上。
武安君抬眼去,只見地上是個中年男子,落地時疼得悶哼一聲,隨即抱著右蜷起來,額頭滲出細的冷汗,顯然是被凌川打斷了。
“你什麼名字?原本在羅猛麾下任何職?”武安君微微點頭,能讓凌川說“功夫不錯”,這人怕是不簡單。凌川與凌嶽兩兄弟功夫進極快,再加上天生神力,早已過狂風等人,了他麾下戰鬥力最強的將領。再假以時日,等衛驍、車敬長起來,麾下最強戰力便都由他一手培養的親信掌握,這樣才能保證對軍隊的絕對掌控。
“我鄧宿,乃是羅猛麾下軍師!”男子倒也識趣,知道氣沒用,反倒可能吃苦頭。
“哦?軍師?”武安君挑了挑眉,“說說吧,羅猛的山寨如今是什麼況?”
鄧宿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原來這羅猛早些年是橫行蔡州的水匪,後來北元要訓練水師,水上的戰艦越來越多,他在水上待不下去,才帶著弟兄們往九頭山落草,漸漸了山中霸主。九頭山比大盤山小得多,卻勝在山中有水流穿行,羅猛一行本是水匪出,倒也如魚得水。如今山寨裡有四千多口人,此番羅猛出山帶了兩千多人,其餘多是沿途裹脅的青壯;山寨中還剩兩千人,大半是老弱婦孺,由羅猛的弟弟羅烈統領。
“你可有把握勸降那羅烈?”武安君著下,這剩在山中的人手,估計戰鬥力不堪一擊,可沒必要無端殺戮。眼下他雖佔了整個唐州,可青壯死傷太多,實在不敢再徵兵了。自打起事以來,他一直看重人口,能不殺就不殺——沒有人口,一切都是空談。
“有五把握,”鄧宿遲疑道,“只要大人保證,放過羅猛的妻子跟孩子。”他與羅烈還算相,可羅猛剛死,對方未必肯信他。
“這點本可以保證,”武安君點頭,“只要他們老老實實過日子,誰也不會去尋他們的不痛快。”
“還麻煩大人請個郎中,為我接一下斷。”鄧宿指了指自己的,苦笑道,“這般模樣,怕是沒法去山中勸降。”
“大人,此人所言,不盡不實!”突然,蹲在俘虜堆裡的一人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鄧宿大喊,“小人要告發他!”
鄧宿抬頭一看,臉瞬間黑鍋底——竟是羅猛的親兵首領蔡盛!他本打算等傷好了,藉著勸降的機會逃回白蓮教,沒料到被這小子當場拆穿。
武安君心裡暗笑,他故意在衙門口與鄧宿對話,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只要鄧宿敢說瞎話,肯定有人願意檢舉立功。
“儘管道來,”武安君看向蔡盛,語氣裡帶著鼓勵,“只要你所言無虛,本算你立功!”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蔡盛樹典型,很快就能把俘虜裡的刺頭清理出去。至於那些被清出去的“垃圾”,正好送去大盤山採礦——如今的採礦隊配備了至二十把短銃,防衛森嚴,就算是他自己進去,也得掂量掂量。
“大人,這鄧宿本不是寨中之人,乃是白蓮教的安使!”蔡盛恨得牙,嗓門都拔高了幾分,“此番羅寨主出山攻打遂平,全是他攛掇的!本來在山裡過得好好的,非要慫恿羅猛出來,我們才落得這般境地!”若說蔡盛最恨誰,不是擊敗他們的武安君,反而是這個鄧宿。如今眼看鄧宿要翻,他卻要蹲在這裡辱,這口氣豈能咽得下?
“白蓮教?”武安君猛地以手扶額,忍不住低罵一聲,“我靠!”這白蓮教真是無孔不,沒想到羅猛也是他們的外圍勢力。如今他殺了烈焰虎,斬了羅猛,還打傷了慕容相城,這樑子算是越結越深了。說起來,正因為他殺了烈焰虎,白蓮教才不得已加大對羅猛的支援,想讓羅猛趁機洗白,為安在大乾邊軍的釘子。只可惜,教主怕是做夢也沒想到,遂平打下來了,卻被他武安君摘了桃子,連羅猛都搭了進去。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鄧宿見份敗,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乾脆一脖子,擺出副豁出去的模樣。
“倒也不必,”武安君擺了擺手,“我跟貴教打過不道,蘇慎你知道嗎?”他沒打算立刻置鄧宿——這廝斷了,暫時鬧不出么蛾子。況且白蓮教的安使都是心培養的,能收為己用也不錯。
“蘇慎?”鄧宿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不是說他叛教,被慕容護法置了嗎?”同為安使,他跟蘇慎見過幾次,算是有些集。
“倒也沒有,”武安君輕描淡寫,“蘇慎這會在我手下辦差。慕容相城倒是來過,不過被我擊退了。”他得先讓鄧宿相信,自己有保他命的實力。
“那又如何?”鄧宿眼裡閃過一震,卻依舊。在他看來,武安君能殺羅猛、退慕容相城,本就理之中——羅猛的功夫已是難逢敵手,能勝過他的,自然也能對付慕容相城。
“若是你能納投名狀,投我麾下,本也可以給你一條生路。”武安君循循善,“不要急著拒絕,與其跟著你們那個所謂的教主,一輩子當個暗中的臭蟲,不如跟著本,至活得正大明。若是立了功,以後混個,也並非不可能。”
他確實想收復鄧宿——此人能以白蓮教安使的份待在羅猛邊當軍師,還能指導一群烏合之眾打下遂平,絕對是個有本事的。況且鄧宿還有高強武藝,價值顯然比蘇慎高得多,只是沒有投名狀,他可不敢輕易收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