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貿易是到1842年的《南京條約》和1858年《天津條約》保護的合法貿易”，坎貝爾發揮了大英紳士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法律、你跟他講法律，他跟你講實力、你跟他講實力，他跟你講利益、你跟他講利益，他跟你耍流氓的不破金大法。但面對王月生玩味的笑容，突然發現，自己仍用以往對付中國府、商人或百姓的做法，是自取其辱。
王月生並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神，甚至逐漸加了鄙夷的神。直到坎貝爾惱怒，“你是在侮辱一位大英帝國的特別代表，一位紳士”。
“坎貝爾先生，您是在誹謗一位到各國認可和稱讚的文明的代表、一位紳士。至於誰在侮辱大英帝國，如果我說恰恰是您，您同意我的觀點嗎？”
“誹謗，純粹的誹謗，你這個......”
“沒開化的野蠻人？還是東方猴子？這是您作為大英帝國的特別代表，給我這個聖米迦勒及聖喬治勳章獲得者的定義嗎？”
“......”
“好了，坎貝爾先生，這是一次對您代表帝國為我授勳的方活的答謝回訪。這個已經在剛才我們寒暄中完了相關儀式。至於後面的談話，因為咱們雙方的定位不太一致，您自視為帝國的外代表，而我自視為一箇中國西南省份的商人，是很難用這兩種份進行有效通的。這樣吧，我建議雙方換一種份進行有效通”。
“願聞其詳”
“我知道您讀於丁堡的費斯公學（Fettes College），接了古典教育，主修拉丁語、希臘語、數學與歷史，培養了紮實的學基礎與邏輯思維能力。在校期間展多語言天賦，自學法語與德語。隨後，在丁堡大學法學院主修民地法律與東方學，師從著名法學家詹姆斯·麥金託什，研究英國民法律系與印度法典。選修了梵語與緬甸語課程，師從東方學家亞歷山大·坎寧漢，為赴緬任職做準備。1883年以優異績獲法學學士學位（LL.B.），論文研究主題為《英屬印度土地法的民適應》。隨後在東方學院進修了兩年，參加英國民部主辦的“東方公務員培訓計劃”，系統學習緬甸歷史、佛教文化、熱帶疾病防治與貿易政策，結業時獲“民地行政優等生”稱號。
您八年前，基於在緬北的實地考察，編撰了《緬甸北部方言手冊》，涵蓋克欽語、撣語的方言對比研究，被英國民政府列為駐緬員標準參考書。五年前，撰寫了《滇緬邊疆的宗教儀式》，記錄滇西道教、南傳佛教與民間信仰的融合現象，分析宗教對邊貿網路的影響，為東方學領域重要的田野調查文獻。
作為《英屬緬甸土地法案》起草人之一，三年前參與修訂緬甸土地法，引“永久產權”概念，為英資種植園擴張提供法律依據。今年，您在《滇緬商路關稅改革備忘錄》中提出“分級關稅制”方案，主張對滇茶徵收3%出口稅、對法資商品加徵15%附加稅，功削弱法國商品競爭力。
您前年發表了論文《克倫部落的等級制度與民適應》，提出“間接統治”策略，主張過扶持克倫族首領維持邊疆穩定，直接影響英屬緬甸的土著政策” 。
“你......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是清國的間諜？”
“呵呵，您相信自己的推斷嗎？或者說，您認為，即便我真的是一個清國的間諜，有必要花心思在一個緬甸的領事上嗎？”
“我希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沒有義務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第一，我真的沒這個義務，作為一箇中國人，在自家的地盤上；第二，如果你想用帝國的武力或者外來威脅，放心，保護我的不是清國的府，而會是你在倫敦的某位素未謀面過的高階員。當然，你可以把這個作為一個吹噓，不妨試試”。
“我相信你的話，因為除非是民地部人事部的高層洩，否則，你本不可能知道我這麼清楚的履歷。不對，還有很多法案和政策，都是有級的，人事部本接不到這些檔案。難道你們清國政府在我們帝國部的滲這麼深了？不可能的！”
王月生用一種悲憫的、無助的、看傻子似的眼看著他。坎貝爾似乎在他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個傻子是怎麼從丁堡大學拿到學位的”這個意思。一定有哪裡不對，一定是。哦，明白了。
“你是帝國的人？哦，不可能，帝國的報人員與合作者都會在我們這裡備案，高階的不能洩姓名的，也會提前暗示我們不要衝突”。
王月生出了徹底的無能為力的神。“這就是為什麼白廳的效率越來越差，因為太多的僚和既得利益者充斥其間，尤其是民地部、外部和印度事務部”。王月生用恰好可以讓坎貝爾聽到的聲調喃喃自語。
“莫非......”，坎貝爾突然想起幾年前自己被派到遠東之前聽到的一個傳說，國工商階層和傳統的土地主貴族對於帝國的遠東政策非常不滿，認為本沒有考慮到帝國的本利益。而眼前這位剛剛屢次談到帝國利益，又貌似無意地談及德文郡公爵，難道......
“哦，原諒我，剛才忘記了您除了是在東方的西方文明守護者、教徒的拯救人之外，更是一位幫助了卡文迪許實驗室發現了電子這一偉大的質、一位提出了大陸漂移學說這一偉大的理論的科學家，哦，還有提出了對生學研究有重大促進作用的學科協作設想。嗯，您還是一位在多個歐洲國家擁有產業的實業家。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們二人之間確實是應該用一位科學家兼實業家，和一個法學與東方學研究人員的份，來進行一次學上的對話”。
坎貝爾發現自己一旦把這些頭銜加到王月生上，就再也沒有那種被迫與野蠻的東方猴子平起平坐的屈辱了，甚至還有一種榮幸。果然思想一換天地寬啊。
“謝謝您，坎貝爾先生”。
“請允許我打斷您。如果可以的話，請我約翰，畢竟，我不希任何方的職務影響我們進行平等的學流”。
“謝謝您，約翰，也請教我Eason。那麼我們來探討一下什麼大是英帝國的利益吧。首先，咱們確認一個事實，大英帝國的核心競爭力，是種植業嗎？”
“不。雖然北和俄羅斯的平原是我們的穀倉；芝加哥和敖德薩是我們的礦區；加拿大和北歐半島為我們種樹；澳大利亞為我們牧羊；阿廷為我們養牛；秘魯送來白銀，南非進貢黃金；印度人和中國人為我們種茶；地中海是我們的果園；我們的棉花種植園正從國南部向地球一切溫暖的地方擴充套件。但最終，英國是建立在工業革命之上的工業國”。坎貝爾自豪地說。
王月生擊節讚賞，“1865年英國經濟學家威廉·斯坦利·傑文斯的描述振了很多人，但像坎貝爾先生能過表象，始終及事本質的人現在卻越來越，不愧是先生們看中的人才”。然後突然發現自己的失言，停了下來，但仍被坎貝爾敏地意識到了，卻佯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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