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玩笑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傅宗龍緩緩打破了抑死寂的沉默,堅毅沙啞的聲音已是微微有些抖。
很顯然,這位代天巡狩的封疆大吏已是從中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味道。
末將敢拿腦袋擔保。杜文煥此時也一臉正,毫不猶豫的補充著細節:末將專門讓各堡的夜不收出去探了三趟,邊鎮外二十里,連個蒙古人的影子都沒瞧見。
二十里,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最起碼數十年的心照不宣之下,那巍峨的長城外已是聚攏起了多個蒙古人和漢人混雜的村落,雙方間的互市也通常在這些村落中進行。
而杜文煥口中的夜不收,則是邊軍的斥候。
這些人常年在長城外活,對蒙古人的向瞭如指掌,有的乾脆就是蒙古人,倘若連這些人都找不到蒙古人的蹤跡,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這些韃子要麼是跑了,要麼是回去了。像是猜到了傅宗龍心中所想,杜文煥神難看的低喃道,很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說得對,沉悶的點了點頭,傅宗龍便將眸子投向河套平原,腦海中思慮萬千。
河套平原的蒙古部落雖然不如漠南草原上覆雜冗多,但也分佈著大大小小十餘個部落,其中勢力最強的鄂爾多斯部在河套平原盤踞了上百年,從來沒有過。
每年開春到秋,便是這些韃子最活躍的時候,要麼襲擾明國的邊牆,要麼與明國的商隊互市貿易,總之是想方設法的籌措過冬的糧草輜重。
可眼下這都五月了,這些韃子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事不對勁。
杜總兵,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傅宗龍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軀也隨之輕輕抖起來。
大人請講。
鄂爾多斯部不是自己安分了,而是被人住了。
聞聲,杜文煥愣了一下,隨即臉微變:大人的意思是?
鄂爾多斯已然是河套平原上勢力最強的部落,莫非是發生了訌,這才導致其分乏?
前些日子京師傳來的邸報,你看了沒有?傅宗龍的臉越來越難看,脖頸上的青筋也隨之暴,緒張到了極點。
杜文煥點頭:看了,說是建州真的大貝勒代善領兵攻破了察罕浩特,蒙古大汗林丹圖爾率部西逃,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傅宗龍重複了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延綏總兵杜文煥的臉徹底變了,不敢置信的接話道:大人的意思是,那林丹汗跑到河套來了?!
傅宗龍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就是答案。
察罕浩特在漠南草原的東部,林丹汗被真人從東邊趕走,往西跑是唯一的選擇,而從漠南草原一路往西,最終能落腳的地方,除了河套平原,還能是哪裡,
河套水草,三面環河,北靠山,是天然的避難所。
除了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之外,河套平原上原本盤踞的鄂爾多斯部,兵力不過萬餘,分散在幾十個小部落裡,本擋不住察哈爾部的鐵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