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這般想法，與盧淮書的別無二致。
又有幾日前發生在冬州的事傳回京師，若說之前盧小大人還曾誤認為崔蕪臨行前對他所說的那番話，是從崔家老夫人聽來的，那麼此刻，他大約可以確定，此番見解，皆是崔蕪自己琢磨出來的了。
欣讚許固然有之，可眼下顯然有更要的事擺在眼前。
盧小大人點頭道：“我也是按著這般思路探查，發現自先皇龍馭賓天，如此似有若無的針對著裴家，又隨形勢而變，並不一昧謀求當即便真正讓裴家到什麼損失的案子，林林總總，共有十數場之多。”
“只是與直接針對裴家的兩位侯爺不同，先前的那些案子，大多意在剪除裴家黨羽，而那時正值太后娘娘垂簾攝政，因而縱然之前我便對其中幾個案子有所耳聞，也只是將之歸結於黨同伐異，並未做此深想。”
談及此，盧淮書不由面慚愧之。
枉他朝前後皆得這許多誇讚，可竟不及他先時以為懶怠學業的表妹剝繭，細緻機敏。
如今再看那七年之間發生的事，才發覺這在無形之中，推著這一切的人，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若非此人即便是在太后娘娘還政之後，仍舊不曾停止自己的計劃。
甚至不惜為了剷除裴家，通敵賣國，寧肯將國朝大半銳奉與西戎，連中原腹地也並不被此人放在心上，盧淮書只怕都要將目放到乾清宮裡面的天子上了。
“此事牽連甚廣，危險非常，萬不能宣之筆墨，為免授人以柄，我今日將所查到的資訊述於表妹，也請表妹多加提防——”
崔蕪屏息凝神，聽他道出數個人名，竟不乏直至前世死之時，仍舊活躍於朝堂的人。
盧淮書緩緩道：“此幾人皆是在七年之中相似的案裡面，於關鍵時刻有所推的人，可是正如表妹所想，這些人除卻本便與那幕後之人是同謀之外，也有可能只是被那案子背後的好引，因而無意之中，幫了那幕後之人一把，自然了......”
他嘆息道：“這無意之中的幫助，應當也是在那幕後之人的預料之中的。”
這也正是那人的狡猾之。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其中還牽涉了許多要的大員。
縱然智絕如賀恂，發覺了那幕後之人的存在，可是他為大雍的天子，也是萬萬不可能為了尋到那幕後之人的份，便撇開江山社稷不顧，將所有有嫌疑的人，盡皆下了詔獄，嚴刑拷打的。
而崔四姑娘與此刻初朝堂，尚未大權在握的盧小大人要探查此人的份，無疑更是千難萬難。
但盧淮書卻並未因此而搖。
他只是神肅然道：“雖則困難重重，可此人倏然對太后娘娘的母族產生了如此之大的恨意，定然不是無端而起的。”
“裴家的政敵多半出現在太后娘娘垂簾期間，可是那些針對裴家的案子，卻是自太后娘娘攝政之初便開始的，那這如此之深的仇怨又究竟是緣何而起，此事我尚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盧淮書坦言道：“只怕僅憑留檔的案卷，並不能有所進益，何況三司的卷宗，也並非是隨我查閱的，近日恰逢有樁公差，我已經向上峰請纓，明日便要啟程去清淮府了，正巧可以藉此之便，向祖父請教，不知表妹可還有什麼疑問，需要我一併代為請教祖父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