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宮不過是與姐姐閒聊幾句,莫廠公若是要找人說話,西廠裡頭有的是太監侍衛,又何必跑到這後宮裡來……”
雖然聲音抖,可話裡話外還是敵意不減。
莫雲溪心下暗笑,這哪兒是自己要與對著幹,明明是顧采薇要和對著幹。
思索罷,莫雲溪抬抬眼皮,冷冷一個眼風掃過去,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微臣不過是一個太監,這後宮如何進不得,文嬪娘娘若是覺得有什麼不妥,便趁著夜裡向皇上好好說一說也無不可,您說是吧?”
“你!”
顧采薇眉頭大皺,眼裡陡生恨意,遮掩不住。
這是暗指自己勾引皇上,狐主!
顧采薇難以再忍,上前一步就斥道:“父親派人去給你送是看得起你,這樣天大的好福氣,你不知收著,往後可別後悔!”
“福氣?”
莫雲溪眯了眯眼,一副很是嫌棄看不上的樣子,道:“這福氣微臣是消不起,娘娘您和顧大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見人如此態度,顧采薇冷哼一聲,憤然甩袖,“你既然如此不識抬舉,便是與父親作對,與顧家作對,更是與本宮作對!”
“本宮如今正當盛寵,什麼西廠東廠的,說得唬人,說到底不過也只是一個太監,皇家的奴才罷了,本宮要你死,你也活不!”
顧采薇說話時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故意在以這樣的氣勢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害怕。
饒是心底如何害怕,上也不肯敗下陣來,莫雲溪打定主意要與為敵,那也不能現了弱勢。
“嘖嘖嘖……”
莫雲溪微擰著眉頭看,豎了一食指,在面前晃了晃,嘖道:“好!文嬪娘娘真是好大的志氣,倘或他日娘娘得了勢要來絞了微臣,只要您能皇上點了頭,微臣自當服氣!”
一口一個皇家的奴才,這套說辭先前管珊珊就天天掛在上,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沒想到又從另外一個人口中聽到了。
顧采薇被這一番話氣得不行,直覺眼前的這個人非但油鹽不進,且高傲自大得連這個寵妃都不放在眼裡,登時就暴跳如雷。
“莫雲溪!你給本宮記住你今日的話,往後本宮定要你跪下來央求饒你一條賤命!”
被氣得狠了,言語上已經再不顧及了,這話說得難聽,就連一旁沉默不語的顧青槐也著急地出聲稱斥,“采薇!”
莫雲溪倒也不惱,只是看孩子一般看著正氣急敗壞的顧采薇,又假假地一笑,“娘娘您寵冠六宮,說的話自然作數,那微臣可就翹首以待,等著那一天了~”
一個“翹首以待”,差點沒給顧采薇氣吐。
前大幅度起伏著,目眥裂,奈何莫雲溪說完這話就負手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朝人挑了挑眉,笑得雲淡風輕。
的毫不在意,在顧采薇眼裡可就是極大的輕蔑,是對和整個顧家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