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西三河攻略時的《太守太守塗輿前》,以及還是有很多人懷疑是太原雪齋代筆的《西遊語》,終於有很多人覺得,“駿河呆瓜”也是“風雅”的和漢之才,沒給他便宜老爹丟人……
而且所有士卒都喜歡。本願寺的僧兵喜歡,興福寺的奈良法師也喜歡。他們唱著這首歌,覺得自己不是在打仗,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替佛祖和天皇清理門戶。士氣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隊伍在道路上蜿蜒前行,像一條灰黑的長蛇,從東邊的丘陵一直延到西邊的河谷。走在最前面的是興福寺的奈良法師們,兩千人,分幾個方陣,每陣之間隔著幾十步的距離。他們穿著深的法,外面套著皮甲,頭上戴著斗笠,脖子上掛著念珠,肩上扛著薙刀或長槍,腳步整齊,甲葉嘩啦作響。他們基本都是旱鴨子,所以不上船。
後面跟著的是今川家的馬隊,兩三百騎,腰佩太刀,手持長槍,騎在高頭大馬上,氣勢凜然。花倉眾等鐵炮隊的足輕們步行跟在馬隊後面,每人肩扛一支鐵炮,火繩盤在腰間,彈藥盒掛在側,步伐沉穩,像是踩著鼓點。他們的馬匹和裝備,就決定了他們步行比海運更合適。
再後面是幾十個公家人——三條公賴帶著他的幾個隨從,還有從朝廷派來的幾個奉行,負責記錄戰功、撰寫文書。他們騎著馱馬,穿著素的直垂,與周圍的甲冑格格不,像是誤戰場的文人。三條公賴的頭髮已經花白了,坐在牛車上腰板倒是得直,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時不時扇著,從他表看,這是他作為三位大員最有氣勢的出行。
最後面是幾百個後勤農兵,推著獨車,車上堆著糧草、彈藥、帳篷、鍋碗瓢盆。獨車吱吱呀呀地響著,車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那些農兵們赤著腳,捲到膝蓋以上,小上糊著泥,額頭上全是汗,但沒有人停下來。
今川義真沒穿甲冑,反而是一輕裝騎著馬,讓武田晴信送給他的兩匹木曾馬各自揹著他本人和甲冑武,由木下秀吉牽著,行進在隊伍中央……當然,不是他不和士卒同甘共苦,其實整個三千多人的隊伍也只有幾百人全甲警戒、備戰,其他人都是輕裝,輕裝士卒的甲冑則是以足輕小組為單位,放置在他們隊伍中的獨車上,如果有不開眼的蠢貨襲擊他們的話,只需要全足的部隊頂一小會兒,他們也就能套上甲冑用上武備參戰,當然,真出現那種況時,近海的水軍也能立刻支援。
說到獨車,今川義真很好奇的一件事是——特麼此時的泥轟,要不是他這個穿越者提出來,竟然就沒有獨車!
在今川義真為這次西征計算運力的時候,因為有水軍大船協同,一開始還覺得運力充足,但是在考量興福寺奈良法師,以及隨行三條公賴等公卿的地面行軍時,一些糧草的短途週轉,以及不能離開士卒太遠的裝備運輸的時候,就發現不能單純依賴海運,至於畜力運輸……就武田晴信送今川義真那兩匹小別致馬在這日服都稱得上“神駿”,至於牛啊驢啊,本來也不多,也更不可能徵調上來。
好在今川義真作為穿越者,在迫切的需求之下,一些記憶終於被想起來,“設計”出了獨車,就在堺港、石山本願寺等地,徵集大量工匠,簡單地進行步驟分包,大規模製造了幾百架獨車——因為是趕工的,質量不太行,只能估著等從西國回來時,差不多也就廢了……至於說技封鎖……得了吧,獨車技也就是層窗戶紙,無非是未來日本這粟末邊土上大大名之間的廝殺,可以有更大一點的時間、空間度而已。
都說人一過萬,無邊無沿,但是這三千號人馬,在稱得上破敗狹窄的山道道路上(備前國部混太久,沒有強有力的地方勢力主維護公共設施),以一種相對整齊的方式行軍時,也走出了一子氣勢,那種氣勢跟《大決戰》裡的“60萬”甚至“80萬”都比不過,但是今川義真自認為可以瓷《老三國》裡的軍隊行軍了——他不知道那也是天朝人民子弟兵叔叔演的……
【有這樣組織度的軍隊,加上尼子和三好的主力牽制,不求打垮陶晴賢,怎麼著也能打出優勢局迫使其屈服吧!】今川義真自信想著。
牽著他的馬的木下秀吉看出了今川義真的狀態,也拍馬屁道:“五郎殿,那些僧兵經過您整訓之後,也稱得上一支強軍了,而那些今川家派出的,更是著滲人的氣勢,想來這次出陣必然戰無不勝。”
“那不至於,就像歌裡唱的,敵人畢竟是西國無雙侍大將,還是要保持警惕和重視,不能自大。”今川義真說道。
“嗨,說到這個,小的聽說武家出陣前會有忌,比如不能去人……”木下秀吉撓著頭,問道:“有這回事兒嗎?”
“是有這麼回事兒。像我去年出陣前,們見我得帶弓的,字加個弓,就是安全的安。當然,就是不潔的思想作祟,不做男歡那種事的話,一般也沒啥。”今川義真回答道。
“那完了……”木下秀吉臉鉅變。
“別說你這趟回去替我提給將軍的文書,不僅見了那個什麼小町太夫,還跟……”
木下秀吉哭喪著臉:“是啊……”
今川義真:……
“如果戰敗,您不會怪我吧?”木下秀吉問道。
“這倒不會,我不信這個,但是……”今川義真的語氣變得嚴肅,“前一天晚上那事兒弄多了,白天打仗時虛了……那就要怪你了,所以……在路上時,你tn的給我節制一點,哪怕沿路有要結我們的地頭蛇給你塞人,你t給老子拒絕掉!”
“嗨……”
“對了,那個小町太夫,你是託給誰了?你繼父竹阿彌?”今川義真接著問道。
“那沒有,他茶道功夫怎麼樣我不知道,照顧婦孺的本事有多糟糕我是清楚的,所以我拜託給前田犬千代了。”木下秀吉說道。
“嗯……?你們是怎麼搭上關係的?”
“在京都頂替興津彌太郎大人巡查治安的時候,和同樣巡查治安的他打起來了……事也沒鬧大,也不打不相識,所以沒彙報上去,這點小事您也不用知道。”木下秀吉撓撓頭道。
“那麼信任他?他之前主家是織田家。戰場上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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