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去問大街上任意一箇中國的男人願不願意當皇帝,絕大多數的回答無疑都是肯定的,可皇帝真的有那麼好當嗎?外族襲擾甚至是大舉寇,武將叛,文臣攬權,朝廷黨爭,財政赤字,員腐敗,後宮爭寵,皇子奪嫡,大河決堤,雪災、海,旱災、蟲災,荒,流民,這些事但凡只發生一件都足以讓人當場吐,但作為皇帝這些事如果發生了你就必須得扛著。
當然,如果你說自己就想當一個花天酒地的昏君,只想過把癮就死,那麼一切自當別論。可是,如果你想有所作為,如果你想名垂青史而非臭萬年,那麼你就得起早貪黑費心費力地加油幹才行,比如說趙義。不管當時以及後世的人會給他一個怎樣的評價,但他自己是想青史留名的,他發自心地想做一個好皇帝——超越他哥哥趙匡胤歷史功績的好皇帝,甚至是又一個萬古留名的皇帝!
在西元977年這一年,剛剛登上皇帝寶座的趙義可謂是幹勁十足,完全可以說是進了一頓作猛如虎的狀態,而後來的事實證明他這一年所取得的績幾乎可以用完來形容。我很有理由相信他在登基稱帝之前就已經開始在謀劃著該如何治理這個國家,這就好比這個世界上每一個被一把手所制的二把手一樣,儘管我沒上臺但我絕對相信我能比上面那個人幹得更好。因此,當趙匡胤真的為了大宋的皇帝之後他便把那些埋藏在心中許久的計劃毫無保留地付諸實施。
趙匡胤在皇帝這個位置上幹了十七年,但作為開國之君他要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而他的第一要務毫無疑問就是統一天下。當到趙義登場時他已經不再把這件事作為他的首要任務,畢竟他哥哥把這事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因此,在開科取仕之後,趙義接著就開始整頓國的貨幣市場。
這件事的源頭來自於那位在採石磯的江面上設計並建造了浮橋的強人樊若水,這時的樊若水已經拜江南轉運使,他所肩負的其中一項職責就是管理江南地區的財政。這年二月,樊若水向趙義上疏建議由政府出面大量開採全國各地的銅礦用以製作錢幣並止民間開採銅礦,同時他還認為應該止江南地區大規模地使用鐵製錢幣並對其予以徹底廢除。對於樊若水的奏請,趙義一律照準,宋朝由此開始在全國範圍實行貨幣改革。
我們這裡需要先說明一下當時的貨幣市場是怎樣的一種現狀。在唐朝天佑年間之前,中國大地上的貨幣市場是相對穩定的,但在天佑年間由於戰頻繁且各地藩鎮各自為政,全國範圍的貨幣市場便開始出現混,而這其中的原因就在於銅幣的缺乏。為什麼會缺乏?因為兵裝備對銅的需求量開始激增且中央政府的行政管理能力急劇下降。唐朝中後期開始,中國一直在政治和軍事的盪時期,加之五代十國的混更是加劇了這種盪,因而貨幣市場的這種混狀況便一直都沒有能夠得到扭轉。
史稱:在天佑年間每百錢實際上只有八十五個銅錢,而後逐漸遞減,從八十五減到八十,再又減到七十七,而這只是方層面的說法,到了地方上就更是各有各的奇葩之,反正這個數值只會比方規定的而不會多。趙匡胤登基之後為了穩定國的貨幣市場便下詔讓每百錢恢復到八十或八十五個銅錢的水平。憾的是,這其實也只是一個好的願,趙匡胤一時間本拿不出那麼多的銅錢,畢竟他也要打仗,他對銅的需求量同樣很大。
有一個令人目驚心的事實,那就是在趙匡胤當政時期宋朝有極個別的地方每百錢只有四十八個銅錢。如此我們就不難想象五代時期尤其是梁、唐、晉、漢時期中國的貨幣市場是種什麼狀況,那幾乎可以說堪稱災難和崩潰。
趙義決定要徹底改變這種現狀,要想國富民強首先就得讓貨幣市場獲得一個穩定和良好的執行環境,而這就需要中央政府運用行政權力加以干預。趙義首先開始在江南地區以及其他出產銅礦石的地區大力開採銅礦,有了這些作為保障之後他才能造出大量的銅錢繼而投市場再又讓其創造出更大的經濟價值。
在大力鑄造銅錢的同時,宋朝也開始在全國各地尤其是江南地區廢除鐵錢,趙義下令民間將鐵錢全部送,然後府再向其兌換同等價值的銅錢。另外,他發出嚴令:在此之後若有人再私自鑄造鐵錢將殺無赦。在銅幣大量流向市場之後,趙義又規定每百錢恢復到七十七個銅錢的水平,而且他還規定了銅錢的質量,也就是每貫銅錢的淨重不得低於四斤半,總之就是必須要確保這些銅錢得是通貨。
趙義整頓和改革貨幣市場這件事的意義和影響有多重大我這裡無法說得完全, 但宋朝往後經濟的繁榮是必須要給這時候的趙義記上一功的,我甚至覺得說他是北宋日後經濟繁榮的奠基者也毫不為過。客觀地說,趙義雖然在後世被無數的人狂噴,但他對宋朝的文化事業和經濟建設所做出的貢獻是不容被抹殺的。
我不知道這個評價是否中肯和客觀,但作為帝王,趙義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在為他個人謀取利益和資本,他的所為更是決定著當時的中國在各個方面的發展和走向。在諸多領域他對宋朝是有功的,而且是大功,這一點必須要承認。
在金融市場小試牛刀之後,趙義把目投向了帝國的場。不是說他在場上將會有什麼大作,而是他將用兩個人來開刀並以此昭告天下吏:現在是我趙義當皇帝了,你們這些當的都給我守點規矩,有誰敢胡作非為我就要收拾他,不管你是誰,我都絕不饒恕!
撞到趙義刀口上的這個人名王繼勳。此人可是來頭不小,因為他可是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的小舅子。
王繼勳起初依靠著姐姐王皇后(趙匡胤的第二任妻子、北宋孝明皇后)的這層關係在軍隊裡得了個武職,他仗著自己國舅爺的份經常胡作非為,甚至是犯下了諸多罪不容誅的罪行,但趙匡胤屋及烏經常包庇王繼勳,儘管他也懲罰和責備過王繼勳,但對王繼勳而言這些不過是隔靴搔。當趙義繼位之時,王繼勳這時候正在西京府當。按理說,趙匡胤死了之後他就應該夾尾做人,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作惡。
早在京城開封做時王繼勳就開始吃人,他府中的僕稍有怒於他輕則打罵重則殺戮,而且他殺人的式簡直令人髮指:他經常將罰的僕綁起來然後從上一片一片地割,直到這人最後痛苦地死去。這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把這些割下來的人拿來吃了或是與人共同分食。為了防止府中的這些僕告發他,他將這些僕都嚴加看管,以至於他的惡行在很長時間以來都不為外人所知。直到有一天他府中的院牆被雨水給浸塌了,府中的僕於是爭相出逃才開始讓他的罪行曝於天下,但即使如此趙匡胤也沒有砍了他的頭,只是將他貶出了京城。
到了,這個禽仍然不改惡習,他繼續吃人,甚至達到了吃人只剩下骨頭的境地,然後他就命人把這些骨頭扔到郊外。也正因如此,所以他的府中經常要買新的僕,甚至是城的棺材鋪老闆時不時地要去他家裡接活。然而,他是國舅爺,當地的老百姓和員都不敢得罪他更不敢告發他,更何況即使告發他也未必就能讓他到應有的懲,到最後反而有可能遭來他的瘋狂報復。趙義早在當皇帝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王繼勳的這些惡行,但他那時候也奈何不了王繼勳,可如今就大不一樣了。
當趙義登基之後,有人向他告發了王繼勳在吃人的罪行。趙義大喜,他手中的那把飢難耐的大刀正是想的時候就有人往刀口上撞,而且這個人的份又是如此的招人眼,懲這人又是如此的有示範效應和轟,拿這人祭旗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什麼?他是太祖皇帝的國舅爺?我哥哥的小舅子?狗屁!現在我是皇帝,他算什麼國舅爺!
為了彰顯律法的公正,趙義沒有直接把王繼勳給就地正法,他走了正常的司法程式:他派出雷德驤前去徹查此事。
還記得這個雷德驤嗎?就是當初因為告發趙普有不法之事而被趙匡胤一斧頭砸下去弄掉了兩顆門牙的那位大哥。作為與當初的開封府尹趙義一同搞倒趙普的戰友,雷德驤在趙匡胤駕崩前幾年就已經被召回了京城並擔任戶部員外郎、侍史兼知監事。趙義登基之後,雷德驤又添了一個新職——提點開封府刑獄(掌管開封府境的各類司法與刑獄訴訟及審理) 。
到了,雷德驤先是以欽差的份查實了王繼勳的罪行,然後便將王繼勳果斷收監。經過一番司法審訊之後,在無可辯駁的證據面前,王繼勳全部招認了,這個人渣供認自己前後共計吃掉了一百多個僕!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趙義直接下令將王繼勳於鬧市斬首示眾,與他一併斬的還有八個給他提供僕的人販子以及一個與他一同分食人的和尚。不過,這個和尚就死得爽了一點,趙義親自下令先將這個和尚打斷雙,然後再砍頭。
行刑當日,城裡的居民蜂擁至刑場觀刑,百姓們無不稱頌趙義的英明聖德。這是趙義對自己哥哥取得的一個勝利,此可謂一舉雙得,一來懲了惡贏得了民心,二來狠狠地打了趙匡胤一記耳。
說來這其實是趙義給他那死去的哥哥出去的第二記耳,因為在決王繼勳之前他還收拾了另一個人,而這人最終的結局也是僅次於殺頭的流放。
這個人張全,因為敢於直言邊事而讓趙匡胤對其很是賞識,趙匡胤讓其出任西北邊關重鎮靈州(今寧夏靈武)的知州。按理說山高皇帝遠,張全即使是趙匡胤的寵臣也不至於很快就為剛剛繼位的趙義的眼中釘,可趙義就是盯上了他並收拾了他,而且是讓其一生都不能翻。
這事其實也怨不得趙義,因為張全這次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了。仗著自己是天朝上國的地方大員,張全在邊境貿易上從來不跟當地的數民族兄弟講什麼規矩,如果要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強買強賣,而他倒黴就倒在這事上。
靈州周邊地區就是草原,這地方牲畜眾多且尤其盛產優質馬匹。在向當地蕃族兄弟購買馬匹時,張全手下的人經常以劣質的貨換取對方的馬匹,這事發生一兩次也就算了,可張全把這當了慣例。靈州地區的番族兄弟雖然文化不高,但他們也不是傻子,終於有一天這些人集憤怒了——他們拒絕再與張全進行馬匹貿易。張全大怒,他派人抓了十八個所謂的“肇事者”並將這些人全部死,然後他把對方的羊馬等牲畜全部搶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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