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27章 熙河大捷(1)

作者:海歷·1個月前

在蘇軾離京之前,宋朝還發生了兩件大事,其一就是宋朝從吐蕃手中重新奪回了洮州,其二則是前宰相蔡確再遭重貶。按照時間的先後順序,我們先來說西北的戰事。

遵照司馬同志生前的指示神,宋朝不但向西夏許諾會歸還米脂等四座城池,而且還恢復了宋朝對西夏的每年的例行賞賜,但西夏的胃口可遠不止如此,他們還想得到熙河路的蘭州和會州。為此,西夏的新任相國樑乙逋不惜冒著飛蛋打的風險決定以武力奪取蘭會兩州。為保萬全,梁乙逋決定聯合河湟部吐蕃的新任首領阿里骨合兵攻打宋朝的熙河路。

西元1088年5月,也就是蘇軾奏請將免役法和差役法合併施行的這個時候,阿里骨發兵十餘萬侵熙河路並一戰襲破洮州。西夏方面梁乙逋也是親率數萬大軍進河州,但由於宋朝採取收防守據城而戰的策略,西夏和吐蕃的大軍就此只能城興嘆,在一通大肆劫掠之後雙方也各自收兵而還。但是,梁乙逋可沒有就這麼罷手,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西夏方面先後侵宋朝的秦路和涇原路並在秦州和鎮戎軍兩地與宋軍發生了兩場激戰。侵秦州的西夏軍隊遭遇宋軍的伏擊大敗而還,而侵鎮戎軍的西夏軍隊則被涇原路總管劉昌祚半道截殺最終鎩羽而歸。

這裡還真的要謝重新執政的保守派大老爺和言們沒有像對待李憲和盧秉那樣把劉昌祚這個神宗時期的西軍大將也給一起送到養老院。需要特意提到的一點是,劉昌祚這次擊敗的西夏領兵大將可是很有來頭,此人名仁多保忠,他正是那個當年被神宗恨之骨並在後來被宋軍陣斬的西夏大將仁多伶仃的侄兒,這個人的故事我們到時候還會細說。

梁乙逋這個時候很不老實,阿里骨同樣很是讓宋朝頭大,他現在心想的是如何能夠將熙寧年間被宋朝奪走的熙河全境收歸己有。佔據洮州以後,阿里骨命人擴建城池。吐蕃人藉助地理條件在洮河的兩岸修建了兩座城池,然後又在洮河之上修建了一道連線兩城的浮橋準備在此長期盤踞。有了洮州作為據地,阿里骨又命鬼章(就是當年將宋朝的河州守將景思立所部近乎全殲的吐蕃大將)暗中聯絡熙河路境各個州城裡的蕃部民眾作為應以待他日外一同舉事。

面對嚴峻的邊境形勢,宋朝方面選擇在此時重新起用李憲絕對是明智之舉,可如果真的如此無疑就是保守派在自,所以李憲是絕無可能再度為國披掛出征的。選來選去,最後被選出來前去為國敵的這名文統帥竟是此前名不見經傳、時任奉議郎兼軍監丞的遊師雄。

在西北邊境問題上,遊師雄可是一個強派,他堅決反對宋朝將陝西四城送給西夏,可他這麼一個小哪裡會讓司馬拿正眼瞧他?不管軍事能力如何,但至遊師雄是個骨頭,而且也願意在這個時候為國分憂。臨行前,遊師雄向朝廷請求前線的臨機專斷之權並得到了批准。

作為文,遊師雄上的酸味兒還是管夠的,他先禮後兵地派人去給吐蕃人傳信:如果你們把之前擄掠的人口送回來並退出洮州,那麼一切就都好說,如若不然宋軍必發兵攻之!

讓人沮喪的是,遊師雄此舉卻是在自取其辱,阿里骨直接就把他派過去的宋朝使者給囚了起來。與此同時,面對宋朝即將展開的軍事報復和反擊,阿里骨和梁乙逋再又勾結在了一起。梁乙逋開始在蘭州方向急集結重兵做出一副將要大舉攻打蘭州的姿態,阿里骨則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底準備與宋朝在熙河路進行大決戰。他先是分給鬼章兩萬兵力以加強洮州的防務,然後他親率五萬大軍準備在拿下河州之後再攻打熙州,阿里骨這架勢明顯就是想給宋朝在熙河路來個全面開花從而一戰收復熙河全境。

宋朝的諜報人員這一次可謂是立下了大功,他們及時地將阿里骨的軍事部署和意圖傳了回來。遊師雄在這種況下沒有選擇被防守,而是決定主出擊且要趕在阿里骨反應過來之前就將其徹底打敗。在這次的軍事行中,遊師雄頗有當年王韶的風采,他決定將宋軍兵分兩路,一路由熙河軍大將姚兕率軍北上輕裝急進趕往河州截擊阿里骨,另一路則由已故宋朝名將種諤的弟種誼率軍南下重奪鬼章所盤踞的洮州。

姚兕所部在這年的八月十五日出兵,而他也真的做到了兵貴神速。宋軍只用了一天時間就趕到了河州外圍併到之即戰大破阿里骨的先鋒,斬敵首級數千。第二天,宋軍再又攻破講珠城並將此地的吐蕃守軍近乎全殲,這裡可是阿里骨的大軍到達河州的必經之路。

至此,阿里骨現在別說是進不了講珠城,他能不能渡河都了一個問題,因為在宋軍在拿下講珠城後就馬不停蹄地將黃河上的浮橋給燒了,阿里骨想要過河除非他能飛過來或是游過來。等到宋軍將浮橋燒得連一點渣都不剩的時候,號稱十萬之眾的吐蕃大軍這才姍姍來遲,可他們這時候儘管旌旗兵仗綿亙數十里卻也只能在河對岸跳腳大罵然後悻悻而回。

北面的吐蕃人罵罵咧咧地走了之後,梁乙逋統帥的幾萬西夏大兵也從河州的東面而來,宋軍還是老辦法——斷浮橋。梁乙逋和他的大兵們見此形瞬間洩氣,繼而也只能打道回府,北面戰事就此結束。

八月十八日這天深夜,種誼所部到達洮州外圍。此時天降大雨道路泥濘,宋軍利用夜和大雨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城下並將洮州圍了個水洩不通。黎明時分,一場大霧又漫天而至,等到天明時分吐蕃人才發現自己已經了甕中之鱉。見城下不見邊際的宋軍,向來迷信的吐蕃人皆以為宋軍是從天而降並由此軍心大。當宋軍開始四面攻城時,吐蕃人這才猛然驚醒並開始匆忙迎戰。

在神宗年間幾乎戰無不勝所向披靡的熙河軍此時依然是戰力表,此戰宋軍一鼓而下,他們不但斬首敵軍數千,而且還生擒包括鬼章在的吐蕃大首領九人、另外俘獲牛羊數萬、兵鎧甲無數,城中的兩萬吐蕃守軍有將近一半的人在潰敗中跳洮河命歸西天。

就此,吐蕃和西夏圖謀瓜分熙河的謀徹底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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