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聖三年(西元1096年)九月,半年前才被封為福慶公主、哲宗年僅三歲的長不幸早夭,作為生母的孟皇后自然是痛不生整日以淚洗面。哲宗同樣哀思不已,可就在同一個月哲宗突然大怒並在第一時間下詔廢除孟氏的皇后之位,然後強令其出家為道居住於瑤華宮,賜號“華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衝真。這還沒完,孟皇后的養母(繼母)燕氏、孟皇后的近侍宦王堅以及一個名法端的尼姑皆被以極刑,另外皇后宮裡還有三十餘名僕從皆在盡酷刑後被不同程度地予以重責。
孟皇后的被廢在正統史書裡被舊黨的史描繪為時任宰相章惇所導演的一場殘酷的政治迫害運,而史也藉以將章惇本人以及整個新黨給釘在恥辱柱上。細看這起事件的前後整個過程,我們就會發現所謂的歷史文獻有時候不過就是在印證某些歷史的記錄者到底可以有多麼的無恥和卑劣。
如同影視劇裡的宮鬥戲一樣,孟氏的被廢其背後所涉及的核心話題仍然是皇帝邊的人們因為爭風吃醋而演繹的一齣狗皂劇,只不過這一次的後宮皂劇的結局實在是殘忍乃至腥了一些。
我們前面代了冊立孟氏為皇后的過程,此時已經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了三年時間——只是才短短的三年,可和哲宗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復當初。孟氏幾乎是閃電般地就和哲宗有了婚姻的結晶,可也正是在懷孕期間哲宗被一個劉姓的宮給迷得神魂顛倒並就此在溫鄉里無可自拔。
據史書記載,這個後來被封為“元符皇后”的劉氏子“明豔冠絕後庭且多才藝”,面對如此的一個藝雙絕的人,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的哲宗當然是無法自控,劉氏也仗著哲宗對的盛寵乃至是獨寵而忘乎所以。被哲宗臨幸之後就被封為了人,隨後又晉升為婕妤,但即使如此的地位也遠遠地低於貴為皇后的孟氏。不過,所謂的名號和地位其實也未必就能說明什麼,比如皇帝的太監即使無品無級卻也敢在宰相和親王的面前昂首,這位劉眉就類似於此。
劉氏由於有哲宗的寵便忘乎所以地把自己置於後宮第三人的角,之所以不是第一和第二其原因就在於哲宗的嫡母向太后以及生母朱太妃是怎麼也不敢輕慢的件。在這方面,劉氏反而顯得特別懂事,雖然從不給皇后孟氏好臉,但對自己的這兩個婆婆卻是恭順異常且這兩個皇家的超級貴婦也對這個“麗善良又知書達禮”的好兒媳是好棚。在完全搞定了皇帝、皇太后和皇太妃之後,劉氏的野心也是一天天地急劇膨脹:憑什麼那個姓孟的人就要我一頭?憑什麼是皇后?皇后的桂冠難道不是應該戴在我的頭上嗎?
劉眉心裡是這麼想的,的日常也是這樣做的。
某天,孟皇后率領後宮的所有嬪妃一起去景靈宮祭拜祈福。祭拜結束後,孟皇后當庭而坐,其餘的嬪妃則按照禮制乖乖地分立於兩側,但唯獨劉氏與眾不同。背對著孟皇后環視左右儼然一副才是後宮之主的姿態,生溫順又習慣於忍讓的孟氏儘管貴為皇后但卻對此大逆之舉選擇了忍氣吞聲,倒是的侍陳迎兒忍不住站出來呵斥劉氏退下,但劉氏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又何況是皇后的侍。
這是劉氏第一次公開跟孟皇后公開板,自此算是功地挑戰了孟氏的權威,也就此讓後宮裡的這些大小主子們看清了的實力、勇氣和膽量。孟皇后以及支援和擁護的人儘管氣得七竅生煙,但奈何劉氏就是有這個放肆的本錢和底氣,們也只能在頭上憤憤然了事。
正史裡所記載的關於劉氏和孟氏的第二次衝突發生在某年的冬至節當天。這一天後宮的嬪妃要集前往隆佑宮去參拜哲宗的嫡母向太后,在等待接見期間,這些宮中貴婦們都各自落座。在等級森嚴的宮,這些貴婦們的座凳也都是有等級的,其中皇后的坐凳自然是異於常人:紅漆木配以黃金邊飾。劉氏只是一名婕妤,甚至連個妃子的封號都沒有,可見到皇后的座凳後驟然間升起一無法遏制的鬼火,極其囂張地讓侍從給換一張凳子而且要和皇后的那張一模一樣。
對於這個人如此逾制的要求,眾人皆憤然側目而視,可皇后孟氏都沒敢說什麼,那麼其他人又有誰敢得罪這個後宮裡的當紅炸子呢?可是,這同志別的地方不好說,但至在心眼上絕對的夠數,就在劉氏得意洋洋而其他人皆憤憤然之時,只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不高不低的呼喊——皇太后來了!
眾人隨即起躬而立,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向太后過來,原來這是某人搞出來的一個惡作劇。劉氏裡罵罵咧咧地就準備再次坐下,可不知道有人趁起之際已經把後的凳子給挪到了一旁,劉氏這一落自然是一屁坐在了地上。在眾人的鬨堂大笑中,劉氏覺得自己到了無法忍的辱和嘲諷,事實證明現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不討厭的,而也恨了這幫人。於是乎,滿心委屈和屈辱的劉氏也顧不上什麼參拜太后的事了,他一路梨花帶雨地直撲皇帝老公的懷抱,然後便是一頓暴風哭泣把自己剛才的辱加油添醋地在哲宗面前一波強力輸出。
對於這種人間相互鬥氣的事,哲宗當然不會完全放在心上,一番安之後他便打發走了劉氏。然而,回到寢宮的劉氏仍然時不時地抹眼淚,這滿的委屈和怨氣遲遲難消。這時候一個太監走到了的跟前並對說道:“娘娘不要再哭了,當今陛下仍然膝下無子,如果你能夠早日為陛下生下個皇子,那這皇后之位還用得著去爭嗎?”
劉氏聽了這話瞬間頓悟。承蒙上天眷顧,果然很快就懷孕了並在西元1096年為趙煦生下了他倆的第一個孩子,憾的是這個孩子只是一個公主。想在這裡提前說一點的是,次年劉氏又生下了一個孩子,但還是個公主並且還夭折了。直到西元1099年,劉氏終於為趙煦生下了一個男孩,但更可悲的是趙煦這一生唯一的兒子竟然也早夭了。
我們現在還是回到西元1096年,回到孟皇后被廢這件事上來。
哲宗和孟氏的長福慶公主在這年突發重疾,宮中的醫忙活一團卻始終不見小孩的病好轉。就在孟氏心急如焚的時候,想到了曾經在早年救過一命的姐姐。的這個姐姐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流之輩,此人不但頗習醫道且還懂得道士大仙的那一套治病救人的神奇方法,當年孟氏病危就是用一道符籙燒灰混合著一碗水喝下去才讓如今的這位皇后娘娘轉危為安。
孟大姐到了皇宮首先還是想到了藥治療,但見毫無療效後再又想到了自己的兼職副業,也就是符籙大法。當孟大姐果真回到家裡取出一道在箱底的符籙進皇宮並拿給孟皇后看時,孟皇后瞬間失。
對自己的大姐說道:“我的好姐姐,這裡可是皇宮,這裡可不比外邊,這東西如果被人發現是要出人命的!”
趁著孟大姐一臉懵圈,孟皇后一把奪下姐姐手裡的道符並命人收藏起來切不可讓外人知道此事。恰好就在這時,哲宗前來探視小公主的病,孟大姐避之不及,孟皇后只能解釋說姐姐是來探視孩子的。可讓人費解的是,孟皇后因為符籙的事一直都耿耿於懷,於是主又把那張符籙取了出來並拿給哲宗看,然後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或許這樣做是想表明自己和姐姐的清白,因為為皇后太清楚宮裡的規矩和忌,如此主說明反而可以把此事大事化小。
如此一來,哲宗也沒往別的地方想。他對孟皇后說道:“你也不必驚慌和自責,朕也沒有要責罰你們的意思,大家都是為了讓孩子儘快好起來,此乃人之常。”
孟皇后這才轉憂為喜,隨即當著哲宗的面把這道符籙給燒了以此表明自己對待這種事的態度。不過,這件事一齣反而讓後宮裡開始四傳言皇后與符籙的事,大意思就是皇后為了治公主的病找了些道士在宮裡作法。
這件事對劉氏產生了怎樣的不得而知,又是否給了怎樣的啟發也不得而知,我們所能知道的是當小公主不久之後進病危階段時孟皇后在兒的臥榻之側發現了一些紙錢的碎屑,這一發現讓這個皇后剎那間骨悚然。可以保證和這紙錢毫無關係,自上次的符籙事件後也沒人再去想那些旁門左道來救兒的命。思來想去把目標鎖定在了劉氏的上,認為這是劉氏派人搞的鬼,其目的就是要詛咒的兒早點去死。
俗話說人本弱,為母則剛。在有了這個想法後,向來謙讓溫順的孟皇后也終於是開始對劉氏咬牙切齒了,決定跟劉氏這個惡毒的人好好地幹一場。
皇后想要撂倒一個連妃子都算不上的婕妤,這個事其實難度不大,即便劉氏正當寵,可為大宋的皇后,孟氏僅憑劉氏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逾制之舉就可以用宮廷禮法對其施以重責。如果再稍微點腦子給劉氏挖個大坑,那依照劉氏不知收斂的格定然會自己親自跳下去。不過,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孟皇后為了對付一個不守規矩的婕妤竟然沒有用自己手裡的權力大棒,而是去求助一個在這方面頗有經驗的老前輩——的養母燕氏。
因為在孟皇后很小的時候的母親就過世了,所以這個燕氏既是孟皇后的後媽也是的養母,這二人之間的自然也是非常深厚。別說孟氏是皇后,即使嫁的是普通家庭,燕氏也會在這種事上為兒出謀劃策。在聽完孟皇后講完與劉氏的種種糾纏和瓜葛後,燕氏老媽媽不出意外地然大怒,發誓一定會為自己的兒出口惡氣且要讓不知天高地厚的劉氏付出慘重的代價。
出宮之後,燕氏便去找了自己多年以來的好閨,只是的這個閨比較特殊,因為的這個閨是一個名法瑞的尼姑。二人合計了好長時間後終於是想出了一個能夠讓孟皇后從此走上人生幸福巔峰的龐大而又複雜的計劃。這個計劃將由燕氏、法瑞以及孟皇后邊的一個名王堅的近侍太監來共同執行和完,而這出神鬼大劇的總導演就是這個名法瑞的尼姑。
首先,法瑞讓王堅去尋一件法——雷公式。《唐六典·太卜》中有云:“凡式佔,辨三式之異同。一曰雷公式,二曰太乙式,並私家畜。三曰六壬式,士庶通用之。”
簡而言之,這個雷公式是一套用來占卜和作法的工或者儀,但這種占卜方式嚴在民間或個人使用。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誰也說不清,因為它現今已經失傳,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不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哪怕你是皇后,用之則犯,這東西只能由皇帝批准方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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