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心虛,隨即惱怒,厲聲道。
“我當時被那用毒散修死死纏住,如何救你?至於增援,早已通報,只是路途稍遠!
你臨陣逃是事實!休要在此胡言語,顛倒黑白!”
“師兄被纏住?”
江菱冷笑一聲,“那散修修為雖與師兄相當,但師兄可是我太玄銳,師兄若真全力出手,豈會久戰不下?
至於通報路途遠……”
看了一眼隘口方向,“此地距離最近的另一哨位,以築基修士的腳程,最多半盞茶時間便可趕到。
而發現那兩人蹤跡到我用符籙逃命,前後已超過一炷香時間!
張師兄,這‘路途稍遠’,未免也太遠了些吧?”
張烈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想到江菱如此牙尖利,觀察微,更沒想到竟然敢如此直接地頂撞和指控自己!
他張了張,還想強辯,卻一時找不到更有力的說辭。
尤其是在江菱那彷彿能看人心的冰冷目注視下,更覺底氣不足。
“你……你強詞奪理!此事我定要上報宗門執法堂,治你一個臨陣逃、頂撞上級之罪!”
江菱卻毫不懼,只是淡淡道。
“師兄自可上報。屆時,我也必將今日所見所聞,以及師兄在戰鬥中的‘出表現’,一五一十,向執法堂的師叔們稟明。
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說完,不再理會氣得渾發抖的張烈,重新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彷彿對方不存在一般。
張烈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江菱,卻不敢對手。
事鬧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江菱的指控雖然尖銳,卻並非空來風,若真鬧到執法堂,他難逃失職之嫌!
一念至此,張烈臉沉得能擰出水來。
心中對江菱的恨意,已然滔天。
為今之計,要想不懲罰,只能想個辦法,徹底將此除去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張烈的腦海,迅速滋長。
一來,只要江菱“意外”死在這落霞山中,死無對證,那“臨陣逃”、“放縱散修上山”乃至“頂撞上級”的罪名,豈不是隨他怎麼說?
完全可以將所有責任都推到這個死人上!
二來,若能做此事,正好可以向金瑤師姐表明自己的決心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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